第370章 过河... (第2/2页)
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他见多了。
“张武,拉扎尔现在在哪儿?”
“在塞尔维亚的克鲁舍瓦茨,那是他的老巢,离多瑙河不远。”
“传令,明日大军北上,直取克鲁舍瓦茨。”
第二天天没亮,阿德里安堡的城门就开了。
一万五千龙骧军整装待发,铁甲如林,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北方。
朱栐骑马走在最前面,两柄擂鼓瓮金锤挂在马背上,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朱琼炯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后面,狼牙棒扛在肩上,腰板挺得笔直。
走了三天,大军渡过马里查河,进入保加利亚人的地盘。
这里的山比色雷斯那边高,路也难走。
大军沿着河谷往北推进,日行五十里。
第四天傍晚,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军队,大约五千人,打着保加利亚人的旗帜,正往北撤。
“保加利亚人?他们往哪儿撤?”朱栐问。
“往多瑙河方向,看样子是想渡河跟塞尔维亚人会合。”
“追。”
朱栐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大军道:“全军加速,今夜追上他们。”
大军连夜赶路。
月亮被云层遮住,河谷里漆黑一片,只有马蹄声和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峡谷里回荡。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保加利亚人的营地。
朱栐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龙骧军。
一万五千人,在山谷里蜿蜒数里,铁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全军听令,随本王冲锋。”他抽出两柄擂鼓瓮金锤,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一万五千龙骧军齐声怒吼,马蹄声如雷。
保加利亚人的营地在一片河滩上,帐篷稀稀拉拉,哨兵靠在木栅栏上打瞌睡。
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他揉了揉眼睛,看见一片铁黑色的潮水正从山谷里涌出来。
他张嘴想喊,声音还没出口,一柄锤子已经砸到了面前。
朱栐一锤砸碎木栅栏,战马踏着碎片冲进营地。
右手的锤子横扫,砸翻一个刚冲出帐篷的保加利亚士兵,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柄锤子往下砸,砸在一顶帐篷上,帐篷塌下去,里面传出惨叫。
他一个人,杀穿了半座营地。
身后,一万五千龙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来,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保加利亚人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被一排排射倒。
有人跪地求饶,被马蹄踏过。
有人往河边跑,被追上砍翻。
不到一个时辰,五千保加利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跪了一地。
朱琼炯从队伍里冲出来,浑身是血,狼牙棒上糊着碎肉,眼睛亮得吓人。
他追上一个骑着马的保加利亚军官,一棒砸在马腿上。
战马跪倒,军官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狼牙棒已经砸在后脑勺上。
“爹,抓了个当官的!”他拎着那军官的衣领,拖到朱栐面前。
朱栐低头看了一眼。
那人穿着绣花锦袍,腰带上镶着银饰,是个千户级别的将领。
此刻满脸是血,浑身发抖。
“你们要去哪儿?”朱栐问。
“多…多瑙河…拉扎尔公爵在那边集结大军…”那军官结结巴巴地说。
“多少人...”
“三…三万…加上我们,三万五…”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三万五,加上匈牙利人的援军,凑个五万不成问题。
但拉扎尔不知道,他的保加利亚盟友已经完了。
“张武,把他带下去,好好问,把拉扎尔的兵力部署问清楚。”
张武拎着那军官走了。
朱栐转身看向北边的天空。
那里是多瑙河的方向,是塞尔维亚人的地盘,是拉扎尔的老巢。
这一仗打完,巴尔干半岛就该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