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权斗暗流 (第1/2页)
高层闭门会议结束整整三十分钟,顶层走廊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集团专业安保团队完成例行清场后,只留下两名固定岗哨驻守在电梯口外侧,流程化的防护已经到位,可周剑锋和张诚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比谁都清楚,集团的专业安保负责的是明面秩序、场地布控、车辆护航,是制度化、标准化的防护力量,能挡住无关人员,却挡不住藏在集团内部、身居高位的人心异动。董事长真正的安危,从来不在流程与制度里,而在他们这两个核心贴身护卫的寸步不离之中。
周剑锋背靠会议室正门右侧的墙面,目光平静地落在电梯口与走廊交汇处,看似放松,实则全神贯注。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在咫尺的张诚能够听清:“刚才进入会议室的几位核心董事,你全程都在观察,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张诚依旧守在侧方安全通道口的位置,这个站位既能牢牢盯住楼梯间与备用电梯,又能用余光覆盖会议室侧门与茶水间拐角,是整层楼最关键的盲区死角。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而精准:“有三个人很反常。第一个,分管华东区域的高董事,进门时双手一直插在西装内袋,手机屏幕始终亮着,明显是在等待信息,甚至可能在暗中传递消息;第二个,负责子公司运营的梁董事,脸色全程紧绷,眼神不是敬畏,而是带着明显的抵触和提防;第三个,资历最老的薛董事,路过我身边时,刻意放慢了半拍脚步,连续三次瞟向安全通道门锁,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有人把守。”
周剑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你看得很准,这三个人,就是这次人事与权限调整中,利益受损最严重的人。董事长要收回华东区域的独立经营权,要重组子公司的管理架构,还要削减老董事的核心话语权,每一项决定,都动了他们盘踞多年的根基。”
“之前董事长只说有担忧,我还以为是外部风险。”张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现在看来,最危险的根本不是外面的人,而是楼里、身居高位、掌握权力的自己人。”
“不是有对手,是对手一直都在。”周剑锋的语气沉了下来,字字句句都透着清醒,“以前集团业务平稳,利益分配相安无事,这些内部矛盾都被掩盖在平静之下。可这次董事长动真格,收权、换人、重新划分利益盘,他们再也坐不住了。明面上,他们不敢当众反对,不敢破坏规矩,可暗地里,一定会串联观望、试探底线,甚至铤而走险搞小动作。这也是董事长最担忧的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来自内部的暗箭。”
张诚没有再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拐角处又靠近了半步,将安全通道、消防门、备用电梯三个隐蔽入口同时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他话少,行动力却极强,心里已经明白,接下来的防护重点,不再是常规的人员靠近,而是防范这些藏在高层的内部对手,利用身份便利、信息优势,做出危害董事长安全的事。
就在这时,董事长助理林舟轻步从办公室走出,神色比往常凝重了数倍,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端,确认没有无关人员后,朝周剑锋轻轻招了招手,语气刻意放轻:“周先生,董事长请你单独过去一趟,有要紧事单独交代。”
周剑锋立刻示意张诚坚守岗位,紧盯所有隐蔽通道,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摆,轻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抬手轻叩两下门板。
“进。”
赵万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周剑锋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好门,躬身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着恭敬又沉稳的姿态,不主动开口,静静等候董事长发话。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赵万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没有摆放任何文件,只有一杯凉透的茶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刚才在门外,你和张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赵万山抬眼看向周剑锋,目光深沉,没有丝毫回避,“你们看出来的,我心里早就一清二楚。高敬山、梁旭东、薛明昌,这三个人,就是集团内部最大的对手,也是我这次调整中,最难啃的三块硬骨头。”
周剑锋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董事长早就锁定了他们?”
“执掌万程集团二十年,我连谁忠心、谁有异心都看不透,早就坐不稳这个位置了。”赵万山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威严,“我明着跟你摊牌,这次内部调整,就是要拔掉这三个人的权力根基。高敬山在华东区域一手遮天,账目常年不清;梁旭东利用子公司挪用资金,中饱私囊;薛明昌仗着资历老,在高层拉帮结派,架空集团决策。这三个人抱团多年,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链条,不动他们,万程早晚会毁在他们手里。”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透着警惕:“这三个人,分为两股势力。薛明昌资历深,好面子,走的是明路,会上不反对,会后会在股东、中层之间散布负面情绪,拖延决策,制造阻碍,属于软对抗;而高敬山和梁旭东,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属于暗势力。他们手里有人、有渠道、有消息网,甚至渗透了集团的安保、后勤、行政各个部门,真被逼到绝路,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
周剑锋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董事长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对您的安全动手?”
“不是有可能,是我必须防到极致。”赵万山的眼神锐利如刀,“集团的安保体系庞大,层级复杂,人员众多,我不敢保证里面没有被他们渗透的人。流程再严谨,制度再完善,架不住人心不齐。执行安保任务的人若是他们的眼线,那所有防护都会形同虚设。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惜多年前布局收购万程,执意把你调到身边——我不信流程,不信体系,只信你这个人,信你和张诚的忠心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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