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车到手 (第2/2页)
“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舒坦!”
他身边跟着两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成天没事干,就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四哥,你看他们多风光,再看咱,连口汤都喝不上。”“他们就是故意显摆,有俩臭钱就了不起,咱不能就这么忍了!”
几句挑唆,让刘四心里的邪火彻底压不住。
妒忌这东西,一旦钻了心,人就会往歪路上走,什么阴招、损招、下三滥的招,全都敢往外掏。
从那天起,刘四就开始在暗地里使坏,专搞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他先在巷子里到处散播谣言,满嘴跑火车,专往仨兄弟身上泼脏水:“哎,你们可别被那仨小子骗了,他们看着老实,背地里黑心得很,秤上早就动了手脚,专坑老人家的钱。”“我可听说了,他们那车钱来路不明,指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这些话全是无中生有、恶意栽赃,阴损又下作,专门往人心缝里扎。
一开始,老街坊们压根不信,个个都替仨兄弟说话:“你可别瞎咧咧,那几个孩子实在得很,每次秤都翘得高高的,啥时候坑过人?”“我天天跟他们打交道,人正派、做事规矩,车是凭力气挣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坏人名声!”
可刘四就像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走到哪儿说到哪儿,一遍又一遍地造谣、抹黑、挑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些不常来、不明真相的外人,听得多了,心里也渐渐犯起了嘀咕,原本要送货的,也开始犹豫观望。
光造谣还不够,刘四开始明着搅局、捣乱。
只要有人往收货院送废品,他就凑上去阴阳怪气地搭话,故意搅和生意:“老哥,你可把眼睛擦亮,看好秤啊,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人家不理他,他就跟在旁边嘟嘟囔囔、骂骂咧咧,故意制造动静,搅得人没法安心交易。
林野年轻气盛,每次看见都气得火冒三丈,攥着拳头就想冲上去理论:“这王八蛋是故意来找茬的!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张诚一把按住他,眼神沉稳,语气冷静:“别急,他就是妒忌疯了,故意逼咱先动手,咱一动手,就落了他的圈套,正好让他反过来倒打一耙。”
陈舟也在一旁冷声道:“他越乱,咱越要稳。货收得更规矩,账算得更明白,待人更实在,咱行得正坐得端,他几句屁话,翻不了天。公道自在人心,街坊们眼睛都亮着呢。”
仨兄弟压着火气,依旧本本分分做事,不跟刘四一般见识。
可他们的忍让,在刘四眼里,反倒成了好欺负。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下作。
趁着仨兄弟出门送货,他偷偷溜到院子门口,往货堆里塞砖头、掺烂木料、夹废渣子,想等他们出货时被合作方扣钱、砸招牌;
深更半夜,他摸黑往院子门口扔垃圾、泼脏水、碎玻璃,弄得满地狼藉,恶心人;
甚至还壮着胆子,围着他们新买的八成新四轮货车转悠,眼神阴毒,琢磨着怎么搞破坏。
明着不敢来,暗里使劲坏;
正面不敢刚,背后下黑手。
典型的小人行径,龌龊至极。
这天傍晚,仨兄弟拉完最后一趟货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门口满地垃圾、脏水横流,刚整理好的货堆里,被偷偷塞了好几块烂砖头。
林野看着眼前的狼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这个刘四!真当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是吧!我现在就去把他揪过来!”
陈舟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他是看咱生意越做越大,还买了新车,妒忌得发疯,故意往咱身上泼脏水、找麻烦,想把咱逼出老城。”
张诚站在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向来不惹事、不怕事、不欺人,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任人踩脸的软蛋。
退一步海阔天空,可退三步,就是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生意越做越大,添了车,路更宽了,有人眼红,有人妒忌,很正常。”张诚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有力,“可小人就是小人,只会躲在暗处搞小动作,不敢光明正大站出来。”
林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咱就这么一直忍着?”
张诚轻轻摇头,目光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忍,也不用咱主动去找他。他现在已经疯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到那时,
咱一次性把事儿解决干净,
让他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让所有眼红的小人,都看清楚——
咱仨兄弟的生意,不是谁都能碰的;
咱兄弟仨,更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天色彻底黑透,老城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巷子里,照亮了那辆干净整齐的八成新四轮货车,也照亮了仨兄弟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怒气冲冲,可周身那股沉稳、齐心、不可侵犯的气场,已经清清楚楚。
生意越做越大,车也买了,路更宽了,
暗处的小人,终究还是跳了出来。
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