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我要给我妈妈看病,也要……离婚 (第2/2页)
他到了阁楼,伸手啪地打开灯。
屋子里空空,从有孟疏棠的温暖一隅变回只剩楚芙旧影的空屋子。
他指尖轻抚过露台上那道浅痕,那是他母亲当年养花时,花盆磨出来的。
母亲走了之后,空了几年,后来他搬进来住。
但一直没有养过花,这地方一直空着。
直到孟疏棠住进来,在这儿种上了菊花。
秋风瑟瑟,菊花凌霜独绽,淡香漫过凉薄夜色。
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是他母亲楚芙曾经写在诗集扉页最爱的一句,“心有温软,岁岁安澜。”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顿住,心也似被什么蛰了一下。
以前,他总觉得这阁楼是独属于他和母亲的温软,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禁地。
可孟疏棠住进来的这些日子,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复古雕花木桌上修复古珠、设计饰品。
竟让这沉寂了19年的阁楼,又有了烟火气。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容她在此,此刻才惊觉。
是孟疏棠的温软,悄悄填满了这阁楼的空。
而他,亲手把这份温软,推走了。
男人手指紧紧攥紧,薄唇上依旧是惯有的冷硬。
他心有些发空,像被风卷走了什么似的,他说不清。
连带着对母亲刻骨的回忆,都模糊起来。
他害怕这种感觉,转身走出阁楼,反手咔嗒一声,锁上了阁楼的门。
那晚,二楼书房的灯亮到天明,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母亲去世他接受之后,第一次,彻夜未眠。
……
孟疏棠敲门,李秀云看着她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一身风霜。
“你这是……怎么了?”
孟疏棠先进了屋,没有再隐瞒老人,“一个月前,顾昀辞向我提了离婚。”
说着,她将包挂在衣架上,又将行李箱打开,将拖鞋拿出来换上,“他的白月光怀孕了,他父亲在家族群宣布的。”
李秀云气血翻涌,“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
“外婆,”孟疏棠拉住她,“顾家为我母亲支付了三年治疗费,这就是人家将我扫地出门的底气。”
李秀云看着孟疏棠,泪眼婆娑,她早感知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孙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是我无能,我应该早些把你母亲挪到普通病房,或者三年前,就不该将她推到ICU。
你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为了她,受这么多委屈。”
孟疏棠关上房门,随手反锁,“我不委屈。”
她蹲下身子开始收拾,“但我不认命,我要给我妈妈看病,也要……离婚。”
孟疏棠觉得从浅水湾搬出来,应该不会再跟顾昀辞见面了。
文旅小镇的收尾工作有陈曼把控着,城西藏品阁的藏品溯源整理交给了阮安,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国家级非遗文化项目合作上。
这个项目如果中标了。
不仅能拿到每年数千万的非遗专项补贴,未来还能主导制定古珠鉴定的行业标准。
这是她母亲的心愿,也是她的。
她只等着离婚冷静期过了,顾昀辞给她打电话,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可是下一秒,她就在江城医院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