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因为有些路,我也走过。 (第2/2页)
于此同时,小区外面,黑色的轿车并未立刻离开。
陆时凛坐在车后座位上,指尖在车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小区方向,直到那个楼层数字停止跳动,他才收回视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查清楚,谢家寿宴的请柬,是怎么到陈戈手里的,是谁在中间递的话,收了什么好处……或者有些人存着什么别的目的。”
“还有……陈氏最近焦头烂额的项目,争取城东那块地,给规划局那边递个话,陈氏的资质复审,可以再“严格”,“仔细”一点。”
“海城那边,穆臻臻父亲那个小公司的税务问题,证据应该搜集得差不多了吧?匿名递到有关部门去,另外……”
他声音突然一顿,眸色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幽深难测,“林小姐回京创业的事,如果有人想使绊子,或者拿她在海城的旧事做文章,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应下:“明白,陆总。”
挂断电话,陆时凛让司机开车,报了一个地址,并不是回清苑的,而是反方向。
车子缓缓驶离,车灯划破夜色,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他的小兔子受了惊吓,虽然表情撞得镇定,但眼底那点参与的惊悸和疲惫,他看得清楚。
既然有些人学不乖,非要来碰他的东西。
那他不介意,把篱笆扎得更紧些,把路……扫得更干净些。
至于那只胆大包天、敢把主意打到谢家寿宴上。
陆时凛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
地下室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浑浊气味,让人恶心。
往下走,台阶两侧仅有的一盏白炽灯悬在低矮的顶棚下,光线惨白刺眼,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陈戈被反绑在锈迹斑斑的椅子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住了他一只眼睛。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面前几步外,那个正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的男人。
陆时凛。
他穿着一身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昂贵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废弃的木箱上,只着衬衫和马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垂着眼,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修长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动作优雅得仿佛身处顶级会所,而非这阴冷的地下囚室。
“你……你是谁……你敢动我!陈家不会放过你!林清浅那个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陈戈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
陆时凛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陈戈。
那眸光平淡无波,眼底察觉不出明显的怒意,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陈戈的皮肤,让他瞬间哑了火,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陈家?”陆时凛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你是说那个资金链断裂、项目全面停工、银行催债函堆成山的陈家?”
陈戈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你……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