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儿时玩伴,绝无他意 (第2/2页)
“儿时玩伴,绝无他意。”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夜风渐冷。
徐斌将唐老五那个烂摊子连同徐文进,一并丢给了常瑞福和刘捕头处理。
看着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打手被押走,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身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漆平顶马车,径直折返春风楼。
楼前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景娘刚得了手底下人的暗号,扭着水蛇腰匆匆迎了出来。
见着徐斌的马车停稳,她眼波流转,极自然地往那后院的僻静月亮门一指。
“哎哟,我的好师父,这更深露重的,外头多不方便,不如随奴家去后院厢房详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马车毡帘,徐斌半张脸隐在暗影里,不容置疑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上来。”
景娘嘴角的娇笑一僵,心里直打鼓。
这小徐诗仙的做派,真真叫人摸不透。可师命难违,她只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上马凳,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空间逼仄,只点着一盏昏黄的风灯。
矮几上,端端正正垫着一方月白色的丝帛小布包。
景娘挨着车厢边缘刚坐定,目光落在那布包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阵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夫出诊的脉枕?
“手。”
徐斌下巴微抬,目光平静地落在景娘那双染着蔻丹的手上。
景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这算哪门子事?
他可是名满京城的小徐诗仙,随手一首诗便能引得达官贵人掷果盈车的人物!哪怕是个赘婿,那也是云端上的贵人。
自己不过是个迎来送往、一身腌臜气的青楼老鸨,他要给自己号脉?
“师父,您这是折煞奴家了……”
“别废话,手伸过来。”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指尖微凉,已然不轻不重地搭上了她的腕脉。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细碎声响。景娘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徐斌微蹙的眉心,仿佛在等判官下催命符。
“这咳嗽的毛病,有多久了?”
景娘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慌乱。
“回……回师父的话,约莫有十年了。早些年只是秋冬发作,断断续续的倒也不碍事。只是……”她咬了咬唇,低头掩去眼底的苦楚,“只是近来不知怎的,咳得越发厉害,偶尔连帕子上都能见红。”
徐斌收回手,将那块月白丝帛随意卷起。
“方才在楼里见你咳血,我便觉得不对劲,这一摸脉果然如此。脉象虚浮,肺气大伤。”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景娘,“你这叫肺部炎症。长年累月吸入粉尘异物,伤了根本!”
景娘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炎症二字新鲜得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从明儿起,让你手底下的姑娘少往身上扑那些劣质香粉!你自己也找人缝个面纱带着,尽量把那些脂粉气挡在口鼻之外。”
见景娘呆愣不语,徐斌语气软了三分,透着一股霸道的护短。
“以前你不是我徒弟,生死与我何干?我大可不理。但现在你既然尊我一声师父,我徐斌的徒弟,我自然要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