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朝会 (第2/2页)
杨振武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四人站在殿中,不知道陛下要说什么。他也没多想,大步走了。
殿门关上。
殿内只剩下谢青山和四个人。阿鲁台和乌洛铁木站在武将的位置上,赵文远和许二壮站在文官的位置上,四个人都是一脸茫然。
谢青山走下御阶,卸了冕旒,随手放在案上,揉了揉眉心。
“铁浮屠,练得如何了?”
阿鲁台眼睛一亮,声音都大了几分:“陛下,两万铁浮屠,人马俱甲,已经全部齐备!列阵冲锋,地动山摇!末将在草原上练了这么久,头一回见这样的阵势。两万骑一起冲起来,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谢青山笑了:“齐备了?队形呢?”
阿鲁台挠挠头:“还差些火候。队形还不够整齐,冲锋时容易散。两万人排成整齐的队形冲锋,跟以前几百人打仗不一样。
末将正打算回草原一趟,亲自盯着他们练。年前年后多练几个月,把队形练齐了,配合练熟了,明年开春就能用了。”
谢青山点点头,又看向赵文远和许二壮:“战马和盔甲呢?”
赵文远翻开随身带的账本:“陛下,战马已备齐两万匹,都是从草原精挑细选的良驹,一匹一匹过的手。盔甲也打了两万副,白龙山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赶工。库房里还存着五千副备用的,随时可以调用。国库里现在还有八百多万两银子,够用一阵子了。”
许二壮在旁边点头,脸上带着笑:“银子够用,但不能坐吃山空。我和文远商量过了,明年开春,商会那边要扩。西域的商路也得扩张,海上的也得试试。
赵文远道:“臣让他们往湖广和四川去了。湖广那边山多,听说以前出过银矿。四川那边更不必说,大山深处,什么都有。让马万财和周福带人去,带几个老矿工,都是以前在山西挖过矿的。有矿他们能看出来。”
许二壮点头:“对。先把湖广和四川的山搜一遍。银子不嫌多,打仗要钱,养官要钱,修路办学都要钱。国库的银子看着多,真花起来也快。”
谢青山点头:“二叔说得对。银子不嫌多,找矿的事不能停。铁浮屠的事,只有你们四个知道,出去不要乱说。这是昭夏的底牌,打女真的时候再用。”
四人齐声道:“臣遵命!”
阿鲁台忽然问:“陛下,铁浮屠练成了,是不是就该打女真了?”
谢青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等准备好了,再说。”
阿鲁台不再问了。
谢青山挥挥手:“散了吧。”
殿门打开,四人鱼贯而出。
阿鲁台和乌洛铁木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靴子踩在石板上啪啪响。冷风灌进脖子里,阿鲁台把领口紧了紧。
“我打算明天就回草原。”阿鲁台说,“那两万小子,我不在跟前盯着,他们肯定偷懒。”
乌洛铁木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队形练不好,明年开春没法用。陛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
阿鲁台脚步顿了顿:“陛下急。咱们也急。女真人占了京师,一天不打下来,咱们一天睡不着觉。”
乌洛铁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消失在街巷尽头。
赵文远和许二壮走在后面,步子慢得多。许二壮搓着手,哈了口气:“这天真冷。”
赵文远笑道:“许二叔,您可是亲王,还怕冷?”
许二壮瞪眼:“亲王怎么了?亲王也是人,也怕冷。”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说,湖广那边真能有矿?”
赵文远想了想:“说不准。但那边山多,有矿的可能性大。我已经让马万财带人去了,带的人都有经验,有矿他们肯定能看出来,估计没多久就传来好消息那。”
许二壮点点头:“光有银矿不够。金子、铜、铁,什么都行。咱们现在不缺钱,但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打仗要钱,养官要钱,修路办学都要钱。陛下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呢。”
赵文远道:“许二叔说得对。大家分头找,总能找到点什么。”
许二壮笑了:“行。你们找矿,我赚钱。西域那条商路,明年开春就能复通扩张。草原的牛羊、西域的珠宝、江南的丝绸,三路齐开,银子滚滚来。”
两人说着,也出了宫门。
御书房里,谢青山批完了奏折,靠在椅背上。
小顺子端茶进来:“陛下,该用膳了。”
谢青山摇摇头:“不饿。把那份考核的折子拿来,朕再看看。”
小顺子递上折子。谢青山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林文柏写得很细,山西、陕西、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南京,哪个府缺几个官,哪个县缺县令,哪个县是降官在管,哪个县是吏员代署,写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笔,在山东那页画了个圈,批了几个字:“郑远辛苦,年后多派人去。”在南京那页批道:“应天府知府拖沓,换人。下面的县令也查查,不行就换。”在四川那页批道:“山路难走,不急,但人要先派过去。”
批完了,放下笔。小顺子又端来一碗银耳羹,放在案边。谢青山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舆图上标注着昭夏的疆域,草原、凉州、山西、陕西、河南、湖广、四川、南京,一片红色。
他伸出手,摸了摸北边那块地方。京师,前朝旧都,现在被女真占着。又摸了摸南边,两广、贵州、江西、福建、浙江,还在别人手里。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关于官吏考核的奏折,又看了一遍。
“小顺子。”
“奴婢在。”
“传旨下去,各地知府、县令,年前进京述职。迟到的,不用来了。”
小顺子领旨去了。
谢青山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宫女缩了缩。他眯起眼睛,看着外面。天很蓝,云很白。
他关上窗户,走回案前,拿起下一本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