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虚空海来信 (第1/2页)
银尘离开后的第十日,虚空海传来了一道信息。那天深夜,光正盘坐在桃树下修炼,虚无之剑横在膝前,剑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他已经能完全感知到剑身深处那道名为“归墟”的剑痕,它不再是一道静止的痕迹,而是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忽然,虚无之剑猛地一颤。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院子。一道银色的光从剑尖射出,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幅画面。
那是银尘。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身后是坍塌的石柱和破碎的殿堂。他的银色长袍上沾满了灰尘,面色苍白,眼中带着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仿佛随时会断掉。
“光。虚空海出事了。”
光猛地站起身,虚无之剑落入手中。谢缘从屋里冲出,谢念从剑鼎峰顶飞下,暗从桃树下起身,所有人都被那道银色光芒惊醒,聚在院中。
画面中,银尘身后那片废墟忽然亮起一道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银色,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血液凝固后的暗红色。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遗迹下面有东西。比虚无之渊更古老。”银尘的声音越来越弱,“它在召唤……那些被遗忘的……”
画面剧烈震颤,银尘的身影开始模糊。他最后看了光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画面碎裂,化作无数银色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院中一片死寂。光握紧虚无之剑,剑身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银尘还活着,但他的气息正在变弱。
“暗哥哥。”光转头看向暗。
暗已经闭上眼睛,因果之线从他体内涌出,延伸向无尽的黑暗。那些金色的丝线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片刻后,他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
“虚空海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苏醒。比虚无之渊强,比渊祖更强。它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它……很古老。”
月华走上前,银色光芒在她周身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平静。
“那是虚空海真正的主人。虚无之主和渊祖诞生之前,虚空海就已经存在了。它一直在沉睡。现在,它醒了。”
光握紧虚无之剑:“银尘哥哥在那里。”
月华看着他,目光复杂:“那里很危险。比你们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危险。”
光没有犹豫:“银尘哥哥在那里。”
谢缘走到他身边,剑已出鞘:“我陪你。”
谢念也走过来:“我也去。”
暗上前一步:“我的因果之线能感应到银尘的位置。”
幻璃咬牙:“天命者的故乡也在那里。该回去了。”
九道目光交汇,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月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晶石。晶石中的漩涡已经停止旋转,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暗红色的光芒,与银尘画面中那道光芒一模一样。
“我带路。”
九道遁光从云庐升起,朝虚空海深处飞去。
这一次,月华飞在最前面。她的银色光芒在暗红色的虚空中格外显眼,如同一盏灯。光飞在她身后,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剑鸣。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力量正在召唤他,不是善意的召唤,而是如同深渊在凝视猎物。
飞行了十五天十五夜。周围的虚空越来越暗,那些曾经被光照亮的地方重新陷入了黑暗。星海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只有无尽的虚无。
第十六个黎明——如果虚空海也有黎明的话——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
那是一座巨大的神殿,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石柱高耸入云,殿门宽逾百丈,即使已经坍塌了大半,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废墟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巨大的雕像,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每一尊都面目狰狞,仿佛在痛苦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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