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碎魂重铸,唯我亲征 (第2/2页)
萧尘停顿了片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全场:“全军上下,除了我,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的视线从赵铁山和李虎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雷烈身上。
雷烈那张粗犷的脸庞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挫败地闭上了嘴。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亲眼见过,这一千六百人在训练场上跟着少帅摸爬滚打了整整两个月,那种犹如机械般精密恐怖的默契,早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换做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带队。”
萧尘的语气平稳,却带着残酷的真实:“你们都绝对无法在半炷香那稍纵即逝的空门内,精准无误地切入敌人的心脏!”
他紧紧盯着赵铁山,一针见血地剥开了老将最后的幻想:“赵将军,你是百战宿将。打正面阵地战、依托城墙拼消耗,你是一把好手。但这种穿插渗透战术,你不懂,更不熟悉!”
赵铁山张大了嘴巴,那张老脸憋得通红,却硬是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萧尘说得对。半炷香的窗口期,在五万高速冲锋的铁骑中,简直比在刀尖上跳舞还要致命!
差一息的时间,敌军前锋就会回援,一千六百人将瞬间被踩成肉泥;差半步的路线偏移,整支队伍就会深陷敌阵纵深,再也拔不出来!
这种极限斩首,光靠悍不畏死的勇气根本毫无用处!
赵铁山颓然地闭上了嘴,将满腔的血勇死死咽回了肚子里。他绝望地发现,少帅,确确实实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完美的人选。
“你们去。”萧尘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的定论,“就等于去送死,等于把这唯一翻盘的机会,白白葬送!”
偌大的中军帐内,彻底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所有的将领都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雷烈死死握着那把钉在沙盘上的刀柄,胸膛剧烈起伏了许久,终于,他那攥得发白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松开,离开了刀柄。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萧尘突然动了。
他一把按住腰间佩剑的剑柄。
“铿——!”
一声清脆高亢的拔剑声骤然在帐内炸响!雪亮的剑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撕裂出一道刺目的匹练!
萧尘持剑在手,剑锋直指沙盘正中央、那面代表着呼延豹中军大纛的黑狼旗!
他手腕猛地一个翻转!
“嚓!”
剑锋如冷电般掠过。那面画着狰狞黑狼头的小旗,连同坚硬的木桩,被这一剑干脆利落地斩成两截!
旗的上半截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无力地掉进沙盘的细沙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狼头,就这么狼狈地朝下栽进了沙土里。
“嗒。”
萧尘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狂傲。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仿佛燃烧起了幽冥的业火。
“更何况——”
萧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上了一种直击灵魂的沙哑与惨烈:“镇北军的魂,在白狼谷,被蛮子打碎了。”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将领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无人敢出声。好几个铁打的汉子,眼底瞬间浮现出水光。
“白狼谷之后,弟兄们怕了。他们不敢再和草原人在平原上正面冲锋,不敢拔刀,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面黑狼旗!多少弟兄夜里做噩梦,梦到的全是他娘的马蹄声!”
萧尘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你们告诉我,你们在场的这些人,谁有那个威望,能去把这股碎了一地的魂,重新给将士们拼回来?!”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铁山?你能吗?”
赵铁山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滚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雷烈?你能吗?”
雷烈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眼眶充血,却只能痛苦地低下头。
“李虎?你能吗?”
李虎死死咬着嘴唇,将头埋进了阴影里。
不能。他们都不能。
要想重聚这支北境铁军的军魂,要想抹平将士们骨子里的恐惧,需要的不是一个将军,而是一面旗帜。一面永远不会倒下、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姓“萧”的旗帜!
“要重新聚起这股魂,要让镇北军的将士们知道,我们萧家还没死绝,我们大夏的脊梁还没断……”
萧尘猛地踏前一步,一袭大氅猎猎生风,那股属于上位者、属于复仇者的恐怖煞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盯着满帐的骄兵悍将,一字一句,犹如重锤凿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必须由我!”
“萧家仅存的男丁!”
“镇北军的主帅!”
“亲手!”
“亲自!”
“用老子手里的刀子——”
萧尘眼底杀机毕露,暴喝如雷:“——给它一寸一寸地,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