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狼王戾气,誓破百年雁门关 (第1/2页)
这几个字出口的那一瞬——
帐内的气氛如同被人往滚沸的油锅里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几个年轻的将领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原本因为兴奋和贪婪而涨得通红的脸,在呼图克那句“万一是装的”之后,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红光退去了几分。
然而,呼延豹听完,却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极为放肆,笑得他魁梧的身躯一阵剧烈的颤动,虎皮椅子都被震得“嘎吱嘎吱”直响。
“呼图克!”
他猛地站起身!
“蹬”的一脚将面前的矮桌踢翻。残羹剩酒洒了一地。
“你老了!”
呼延豹一步一步走到呼图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沙场元老。
“你被镇北军打怕了。”呼延豹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跟一个胆小的孩子说话。
他伸出手,缓缓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粗糙的指腹划过凸起的疤痕组织,感受着那种不平整的、像蜈蚣腿一样凹凸的触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极深的怨毒。
“萧战确实厉害。”
他承认了这一句。
“老子脸上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那一刀,差半寸就劈开老子的脑壳。”
他的手指在刀疤的末端停了一下,指甲掐进了疤痕的沟壑里。
“老子这辈子忘不掉。”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
帐内没有人敢出声。
但——
呼延豹的语气陡然一转。低沉变成了咆哮,像是压了多年的怒火突然找到了出口。
“——但他死了!”
他猛地收回手,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立柱上。那根碗口粗的木柱被他一拳砸得咔嚓作响,裂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死得透透的!死在白狼谷!”
他转过身,环视全场。眼睛里燃烧着是一种被压抑了多年的、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的疯狂快意。
他猛地伸出手指,点向呼图克。
“至于那个萧尘?”
呼延豹的脸上,露出了极尽鄙夷的神色。
“本王专门派人打听过了。从小体弱多病,如今十八了,据说要个连刀都提不动的废物!不过是被萧家老太婆硬推上位的傀儡罢了!”
他嘿然一声冷笑。
“杀贪官?整军队?”呼延豹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不屑,“那不过是萧家做给外人看的把戏!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贪官有什么了不起?”
他张开双臂,笑得肆无忌惮。
“杀个贪官,就能让镇北军重振雄风?笑话!”
他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白狼谷一战,镇北军的骑兵精锐被咱们杀了个七七八八。本王倒想问问呼图克老将军——”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呼图克的脸,声音几乎是在老人的耳边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被打残了的镇北军,跟一只被人生生拔了满嘴牙、剁了利爪的老病虎,有什么区别?!”
呼延豹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帐内。
“是!老子知道!他们雁门关内现在还趴着二十多万步兵!可那又如何?!在咱们这广袤无垠的平原上,在咱们黑狼部五万精锐铁骑的弯刀面前,两条腿的步兵算个什么东西?!”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铜火盆。通红的炭火伴随着滋滋冒油的羊排滚落一地,火星四溅。
“步兵?那就是一群只会缩在乌龟壳里发抖的活靶子!是给咱们草原战马垫铁蹄的两脚羊!战争,从来不是靠人头凑数就能赢的!”
呼延豹再次低下头,死死盯着面色铁青的呼图克。他脸上那道犹如蜈蚣般的狰狞刀疤在跳跃的火光下剧烈扭曲着,一字一顿,带着极尽的嘲弄与不可一世的狂妄:“一只没牙没爪、连跑都跑不动的死老虎,你也怕?”
“哈哈哈哈——!”
随着呼延豹的话音落下,王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掀翻帐顶的哄堂大笑。
那些年轻的草原将领们疯狂地拍打着桌子,举起酒碗互相碰撞,笑声中充满了对大夏镇北军的鄙夷与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极度渴望。
呼图克沉默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呼延豹直起身,大步走回帐中央。他每一步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他转过身,环视着帐内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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