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笼络帝心 (第2/2页)
后来,谢云湛留下几瓶外伤药后便退了出去。
萧烬渊心疼极了,拿过流萤递来的帕子,先小心替她清洗各个伤处,又亲自替李岁安上药。
“你小时候常被嫡母苛责?”
李岁安疼得嘶了一声。
萧烬渊忙道:“朕再轻点。”
于是他的动作越发轻柔,李岁安也仿佛再感觉不到疼。
“嫔妾原是庶出,嫡母常常打骂嫔妾和我的阿娘还有小弟。她常说天下庶出皆可恶,每每发起怒来,非要将我们姐弟二人打得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罚跪祠堂更是家常便饭。”
萧烬渊蹙眉:“若朕记得没错,她自己也是庶出。”
李岁安:“是,她是淮州知府秦大人庶出的三女儿。嫔妾曾听她说起过,说她小时候常常受嫡母磋磨,所以这一辈子就要将这种磋磨报复到嫔妾和小弟身上。”
萧烬渊冷笑,想他年少时便被太后强行抢到身边,就连自己的生母,也因此被太后那个毒妇杀害。
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凭什么本宫的儿子生来便是天残,本宫受过的这一切罪,都要报复到尔等头上!”
萧烬渊看她眸子里,全是疼惜:“谢云湛刚说,你小时候被罚跪在雪地里数个时辰,也是真的?”
李岁安点头:“是,每当父亲新纳了妾室入府,或是去了烟花柳巷之处,嫡母怒气没地方发泄,便拿嫔妾和弟弟出气。
我八岁那年,因此事被罚跪在雪地里近三个时辰,若非嫔妾的阿娘一直紧紧抱着嫔妾,用她的身子给嫔妾取暖,我早就死在那年的大雪里的。”
萧烬渊将她揽入怀里:“往后有朕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李岁安双手环住萧烬渊的腰:“皇上,都是过去的事了,嫔妾如今有皇上的疼爱,便觉得以前受的种种磨难皆是值得的,皆是为了能让嫔妾有幸遇到皇上。”
萧烬渊便越发将她拢得紧了:“说什么傻话呢。”
过了半晌,萧烬渊才放开她:“你昨夜没有休息好,一会儿喝了药后便好好休息,朕有空了便来看你。”
“好,皇上您也要多休息,保重龙体。”
萧烬渊替她掖好被角,才离开。
流萤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小主,谢太医明明两个月前便要调理您膝盖处的伤,为何要等到今天?”
李岁安接过药,一饮而尽。
流萤惊呼:“阿呀,小主,这么苦的药。”
忙取过一旁盘里的蜜饯,塞了一颗到她嘴里。
苦吗?李岁安一点也没觉得苦。
前世,年轻时不觉得膝盖有什么问题,变天时,偶尔觉得不舒服,用温炉护着按揉,也就过去了。
可过了四十,每每变天或是转凉,膝盖处如针一样的疼,便折磨得她日夜难寐,再怎么按揉也无济于事了。
而那个时候,早就过了最佳的治疗期。
后来,就算她成了一品诰命,成了伪靖远侯世子夫人,手上有再多的钱,也再难有大夫能医治好,她这个顽疾。
想到此,李岁安淡然一笑:“自是要让皇上亲眼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