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夜惊魂,半夜磨刀的老姨夫 (第1/2页)
早些年跑辽阳刘二堡乡下办事,遇见过不少啼笑皆非的邪乎,要说最出圈的,还得是软妹家这位老姨夫。
软妹妈,也就是现如今我的丈母娘,娘家姊妹一大堆,姨多姨夫就多,到如今我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几姨夫,干脆大伙就统一叫老姨夫。
这位老姨夫那段日子直接解锁了地狱级夜间迷惑行为。
每天夜里十一点到十二点,正是家家户户准备熄灯睡觉的时辰,他家堂屋准保传出“哐哐、嚓嚓嚓”刺耳的磨刀动静。
不管屋里有人看电视,还是全家已经躺炕上准备入睡,一到这个点,老姨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抄起家里那把厚重的生铁菜刀,蹲在堂屋门槛边上,对着磨刀石玩命蹭。磨得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刀刃磨得寒光闪闪。家里人上前拦他,喊他赶紧睡觉,他两眼直勾勾,眼神空洞,压根听不进去人话,只顾闷头跟磨刀石死磕。问他大半夜磨刀打算干啥,要去对付谁,他又说不出半句完整话,就自顾自埋头磨刀。
一到深夜这瘆人的磨刀声就传遍半个院子,全家老小夜夜睡不踏实。晚上听见磨刀响,心里就突突直跳。亲戚们猜啥的都有,有说是不是撞了横死的恶鬼,有说是不是身上招了什么凶煞,各种脑洞满天飞,一家子被折磨得焦头烂额。
丈母娘实在熬不住了,知道我那时候跑堂看事,立马托人捎话,务必让我跑一趟刘二堡乡下老家,给她姐妹家捋捋这桩怪事。
那时候乡下出行没有轿车,出门全靠带棚的三轮蹦子。车子突突突突一路颠簸,土路尘土漫天飞扬。十余年之前的我,跟现在处事的性子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心里没有那么多顾忌,行事雷厉风行,堂口武仙云集,遇事从来不绕弯子,上来就是硬碰硬。
坐在三轮车上,丈母娘坐在一旁,唾沫横飞跟我讲老姨夫夜夜磨刀的离谱状况。这话还没等说完,我身上就已经来感应了。百会穴一阵阵发胀发麻,后脊梁骨一阵阵往外冒凉气,浑身皮肉一阵阵过电一般酥麻。
但这个时候仙家并没有直接拢窍。
底细到底是什么,究竟是哪路缘分在闹腾,我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必须踏进门、临了宅,堂上武仙临坛,才能把内里的因果全盘扒开。
三轮蹦子嘎吱一声停在农家大院大门口,时针刚好卡在夜里十一点十分。
好家伙,时间卡得分毫不差。院墙之内,“嚓啦!嚓啦!哐!哐!”磨刀的声响清清楚楚穿透院墙传出来,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头院门,堂屋的煤油灯昏昏晃晃。老姨夫就蹲在堂屋门槛内侧,屁股挨着脚后跟,双手死死攥着菜刀,胳膊来回使劲,一下又一下跟磨刀石死磕。刀刃摩擦石头的刺耳声响不停回荡。
炕上炕下挤着一堆家里亲戚,一个个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多出一口,眼神慌慌张张盯着蹲在地上的老姨夫,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我抬脚跨进堂屋门槛的那一刹那,全拢窍瞬间起功。
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微微作响,一股凛冽霸道的煞气从四肢百骸升腾而起,周身空气骤然变得沉坠压迫。我的声线陡然转变,不再是我平日说话的嗓音,变得雄浑粗犷,带着山野千百年风霜淬炼出来的威严。
“听好了!吾乃曹家门府,胡家六十七排武教主,胡苍焰!常驻辽东山黑风崖,苦修七百二十载,执掌堂口刑杀武令!今日踏你阳宅,前来断你家缠绕不清的因果孽债!”
这一声报号落下,屋内油灯火苗猛地向上窜起半尺高,火苗忽明忽暗来回跳动,满屋香灰无风自起,在半空盘旋一圈。一股如山似岳的威压,沉甸甸压满整个堂屋。
一直埋头磨刀的老姨夫胳膊猛地一顿,磨刀的刺耳声响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脑袋,原本空洞涣散的双眼,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懵懵懂懂望向站在屋中的我。他还没完全被迷窍控死,人还留着几分自我意识,看着眼前气场大变的我,满脸写满茫然与不解。
老姨夫把菜刀往磨刀石上一搁,嗓子沙哑,开口问道:“你、你是谁?深更半夜,闯到俺家里干什么?”
借着拢窍,胡苍焰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得房梁上尘土簌簌往下落:
“我是谁,轮不到你来盘问!倒是你!我来问你!夜夜子时将近,不睡觉,蹲在堂屋之内哐哐磨刀,磨刀霍霍,你到底打算磨谁?!”
老姨夫脑袋歪了歪,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到点了,手里就想拿刀,就想磨,心里头堵得慌,不磨就浑身难受。”
“浑身难受?”胡苍焰冷笑一声,堂屋之中气场又重了几分,“心里堵得慌,是谁给你堵上的?是你自己的心魔,还是外边的阴灵缠你身?我站在这,你实话实说,别跟我打马虎眼!”
老姨夫浑身打了个寒颤,双手不自觉攥紧菜刀把手:“我真说不清,一到晚上,脑子里乱糟糟,就只有磨刀这一个念头。家里人拦我,我心里就火气往上撞,控制不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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