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薄太太,欢迎来到你的重生 (第1/2页)
“叮铃铃…”陆沉舟的手机又响了。
是儿子陆念安。
十岁儿子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爸,我妈呢?我饿死了,她怎么还没回来做饭?今天说好给我炖排骨的!”
陆沉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还在抱怨:“还有,我明天要交的研学报告她打印了没?我放她电脑桌上了。真是的,整天在家这点事都做不好…”
“念安。”陆沉舟终于出声,声音嘶哑,“你妈妈她…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陆念安笑了,声音中满是嘲讽和不在乎:
“爸,你又跟我妈吵架了?没事,她每次生气最多三天就回来。这次是因为什么?又是因为我想让苏阿姨当我后妈的事?”
陆沉舟闭了闭眼。
“她离婚了。”他说,“刚刚,和我。”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
沈听澜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腕上的疤痕还在灼痛,但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冰凉,两种温度在她皮肤上交战。
薄烬在开车,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操作车载屏幕。
他放了音乐,不是流行歌,是巴赫的大提琴组曲,低沉悠扬的旋律在密闭空间里流淌。
“手给我。”他忽然说。
沈听澜转头看他。
“手腕。”薄烬补充,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我看你一直在揉。”
沈听澜低头,发现自己确实在无意识地用拇指按压疤痕。
她停住动作,把手放回膝上。
“不用。”
薄烬没坚持。
他在下一个红灯停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递给她。
“薄荷膏,镇痛。”
沈听澜没接。
薄烬看了她一眼,直接打开盒子,挖出一小块浅绿色的膏体,拉过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快,但力道很轻。
薄荷膏抹在疤痕上,清凉感瞬间压过灼痛。
他的指腹粗糙,有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或者某种器械留下的。
“你左手也有疤。”他忽然说。
沈听澜猛地抽回手。
薄烬看着她,琥珀色眼睛里映着她眼里的神色和状态——
警惕的,紧绷的,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猎物。
“沈听澜,”他叫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咬得很轻。
“那份协议,你可以现在看。条款有不满意的,可以改。但有一条不能改——”
他顿住,等她问。
沈听澜抿唇:“哪一条?”
“期限。”薄烬说,“一年。一年后,如果你还想走,我绝不拦你。但这一年,你要完全配合我。”
“包括什么?”她问得直接。
“包括搬到我的住处,包括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包括…”他目光落在她小腹,“如果董事会要求,可能需要假装怀孕。”
沈听澜的手指收紧。
“我不会再要孩子。”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永远。”
薄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巧了,”他说,“我也不喜欢小孩。”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巴赫的大提琴曲进入下一乐章,更加低沉,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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