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当背锅侠好久了 (第1/2页)
手机又震动。
沈听澜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迟疑了一秒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
“沈听澜,”电话那头是陆沉舟,声音嘶哑、气急败坏,“你转发那条是什么意思?你想告我监护疏忽?”
“还有,”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指责,”这件事跟清柔没有关系,你不要把她扯进来!”
清柔。
沈听澜听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忽然觉得可笑。
十年婚姻,她永远是连名带姓的"沈听澜",而那个只出现了几个月的女人,已经是"清柔"了。
沈听澜看着窗外的红枫,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坠向地面。
她声音冷淡疏离,语气更是机械得像在念法律条文:
“陆律师,我只是在普及法律知识。至于作为监护人,你是否构成监护疏忽,需要看具体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舟粗重的呼吸声,像被扼住了喉咙。
“比如,孩子花生过敏多年,监护人是否准备急救药物。又比如,明知孩子过敏,是否依然点含有花生的外卖。”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都应该由专业机构评判。需要我推荐几个儿童保护组织的联系方式吗?”
“还有,我的言论只是想表示,也许在你们父子眼中,苏小姐做这种事,会比我这个原生母亲更称职而已。你怎么能多心呐?”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没等陆沉舟反应,沈听澜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这不是第一次了。
当所有的错误没有人承担时,大家就会想到她这个“背锅侠”。
而“背锅侠”个词像一块抹布,从她嫁进陆家第一天起就被塞进了嘴里。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
习惯了在每一次家庭聚餐时,被婆家暗示"不会教育孩子";
习惯了在每一次陆沉舟加班晚归时,她独自面对空荡荡的餐桌;
习惯了在陆念安闯祸后,被所有人用"你是他妈"四个字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习惯不等于麻木。
记忆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陆念安上一次花生过敏,是他去到陆沉舟的律所,吃了那个苏阿姨亲手做的花生酱饼干。
她接到电话时正在菜市场,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紫,她把菜一扔就往外冲。
那天的雨很大,她没带伞,拦出租车时浑身都湿透了,司机看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怜悯。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冲进病房时,陆念安躺在白色的床单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感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医生说他喉头水肿,再晚来半小时就可能窒息。
那次很严重,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那一周,她几乎没有正经合过眼。
白天给他擦身、喂水、读他喜欢的书,夜里就蜷缩在那张窄窄的陪护椅上,每隔一小时就惊醒一次,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她怕自己睡得太沉,设置了十几个闹钟,铃声是医院走廊里最常见的电子音,刺耳得能瞬间撕裂任何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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