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替代品的保质期公示 (第1/2页)
沈听澜坐在工作台前,正在修改林薇家的设计方案。
草图已经细化到施工图阶段,每一处转角、每一道收边都标注着精确到毫米的尺寸。
她笔尖在纸上滑动,不停细化着窗边的绿植区。
不多时,图纸的窗边上便多了几盆植物。
沈听澜还在设计的书架上画了几本书脊,是林薇提过的《瓦尔登湖》《第二性》《一间自己的房间》。
门被轻轻推开,薄烬端着咖啡进来,放在她手边。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看她画图。
从薄烬进到房间开始,沈听澜便觉得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半度,不仅身旁多了一道呼吸的频率,还平白增添了一种被注视的、毛茸茸的触感。
沈听澜能清晰感觉到薄烬的目光落在她后颈,那里的皮肤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而从沈听澜的角度,透过工作台前那扇窗,能看见对面写字楼的十八层。
那里还亮着灯,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沈听澜画完一条尺寸线,放下手中的笔,养着窗外,轻声低语:“陆沉舟,他今天没去陪考。”
薄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嗯,我知道。苏清柔去了。”
“是啊,她总是很会填补缺口,”沈听澜换了一支更细的笔,“陆沉舟忙,苏清柔补位;陆念安缺爱,苏清柔填上。她做得一向滴水不漏,让人无可挑剔。”
她想起苏清柔第一次出现在陆宅的样子。
白色连衣裙,淡妆,手里提着亲手烤的曲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那时候沈听澜还在努力扮演一个"大度"的陆太太形象,笑着说"谢谢,你太客气了",转头却当着陆念安的面把饼干都扔掉。
陆念安当时生气极了,对她大吼大叫,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让她能当面说出,那些曲奇里掺了花生酱。
所以他们只知道苏清柔“温柔体贴会烘焙”,而她只是一个善于妒忌的家庭主妇。
“但这些可都是有价码的。”沈听澜说。
薄烬挑眉,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微光:“什么价码?”
沈听澜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冰凉,贴着她的掌心,像一块巨大的冰。
对面十八层那个人影还在,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她想要的,陆太太的位置。”
沈听澜转身,看向薄烬。
设计室的灯光从下方打上来,在她的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她看起来疲惫,但眼睛很亮,是那种燃烧过后的亮,是灰烬里余烬的亮。
“她以为她是赢家。”沈听澜说,“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换一个成功男人、一个看似豪门的家庭。”
沈听澜说话时朝着薄烬的方向走近了一步,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薄烬却感觉那一步走在他的心间上。
“但她不知道,她换到的,会是一个不懂珍惜的父亲,一个被宠坏的儿子,还有一个永远不会真正接纳她的婆婆。”
沈听澜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悲伤的发抖,不是愤怒的发抖,而是压抑了十年后终于决堤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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