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赎罪”来到她身边 (第1/2页)
沈听澜第一次见到“赎罪”,是在一个暴雨将至的午后。
那天天空压得很低,云层像浸透水的灰色棉絮,随时要坠落下来。
她从工作室回来,刚推开别墅的门,一团金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不是扑向她,是扑向她脚边。
那是一只金毛寻回犬,成年,体型硕大,毛色在昏暗中泛着暖金的光。
它趴在她脚边,用鼻子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沈听澜低头看着它,没有动。
薄烬从客厅走来,手里拿着牵引绳。
看见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
“它叫‘赎罪’。”他出声解释道,“三岁,公的。平时不亲人,你是第一个让它主动靠近的。”
沈听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
狗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亲昵,更像是一种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的如释重负。
“为什么叫赎罪?”她问。
薄烬没回答。
他把牵引绳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走向厨房:“喝咖啡吗?”
沈听澜看着他不愿意解释的背影,又低头看狗。
狗还趴在她脚边,尾巴缓慢地摇着,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注意到它的项圈。
皮革质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替我爱她”
沈听澜的手指顿住。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
暴雨在傍晚时分真正降临。
沈听澜坐在客厅落地窗前,膝上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赎罪趴在她脚边,头枕在她拖鞋上,睡得安稳。
窗外雨声如瀑,玻璃上水流成河,将庭院里的红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薄烬在厨房做饭。
系着那条深灰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地处理一块三文鱼。
赎罪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看看沈听澜,然后继续睡。
这样的场景,她竟然觉得异常契合。
契约婚姻第三周,她开始适应这栋房子的节奏。
薄烬的作息很规律:早起,健身,早餐,工作;中午偶尔回来,但大部分时间在外面;晚餐一定在家做,无论多忙。
他说这是“家庭氛围”的一部分,董事会偶尔会突击检查。
但沈听澜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藏在那些细节里:
他知道她不吃香菜,所有菜里都不会放;
他知道她喜欢靠窗的位置,餐桌上她的座位永远对着庭院里的红枫;
他知道她画图时会喝温的柠檬水,每晚十点准时放在她手边。
这些细节太细了。
细到不像一个“甲方”该知道的。
正在沈听澜思索间,门铃响了。
薄烬从厨房探出头:“我去开。”
沈听澜继续看书,赎罪却突然抬起头,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嘘。”她摸了摸它的头,轻轻安抚它。
狗安静下来,但眼睛依旧盯着门口的方向,身体紧绷。
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冲进来,穿着粉色雨衣,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小叔!”
薄烬弯腰接住那个小身影,抱起来转了一圈。
小小的身影被逗得咯咯笑起来,雨衣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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