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2页)
杨嗣昌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朕告诉你,”朱由检转过身,“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保卫自己的田,保卫自己的父母妻儿。
让他们知道,若建虏打进来,他们的家就没了,田就没了,父母妻儿就没了。
这样,他们才会拼命。”
杨嗣昌若有所思。
“你的办法,能练出服从命令的兵。
但朕要的,是有血性的兵。”朱由检道,“你回去想想,怎么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杨嗣昌起身跪地:“臣受教。”
杨嗣昌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陷入沉思。
这个人,有才,有谋,有野心。
但他太急,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往上爬。
急,就会出错。想往上爬,就会不择手段。
他需要一个人,在杨嗣昌身边盯着。
“传旨陈子龙。”
陈子龙很快到来。朱由检对他道:“杨嗣昌那边,你派个可靠的人,去他军中当个参军。
明面上是协助他练兵,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子龙会意:“臣明白。”
几日后,陈子龙派去的人选定了。
是一个叫阎应元的年轻人,举人出身,在兵部当过主事,为人机警,心思缜密。
阎应元临行前,朱由检亲自召见了他。
“你此去,明面上是协助杨嗣昌练兵,实际上要做什么,陈子龙跟你说了吗?”
阎应元叩首:“臣明白。臣会盯紧杨嗣昌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密报。”
朱由检点点头:“杨嗣昌此人,有大才,也有大欲。
你用他,但不能信他。懂吗?”
“臣明白。”
阎应元退下后,朱由检对陈子龙道:“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陈子龙道:“阎应元此人,臣观察已久。
他心细如发,胆大如斗,遇事冷静,不露声色。若说盯人,没有比他更合适的。”
朱由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九月中旬,钱谦益来访。
这位东林党魁,自从写了那篇《新政论》后,在江南士林中名声扫地。
昔日的好友变成了仇敌,昔日的门生变成了陌路。
他走在街上,都有人朝他吐唾沫。
但皇帝待他不错。礼部侍郎的官位,文渊阁的值班,每月还有额外的赏赐。
这让他在失落之余,也有了一丝安慰。
“臣钱谦益,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看着他,“钱卿,朕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好过?”
钱谦益苦笑:“不敢瞒陛下,确实不太好过。
江南那边,把臣骂成了叛徒、贰臣。臣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钱谦益。”
朱由检笑了:“那你还愿意替朕办事吗?”
钱谦益一愣,随即跪地:“臣愿为陛下效死。”
“不用你效死。”朱由检道,“朕要你活着,好好活着,继续替朕写文章。”
他从案上取出一份文稿:“这是黄宗羲新写的文章,你看过吗?”
钱谦益接过,只看几行,脸色就变了。
这是黄宗羲写的《驳新政论》第二篇。
比第一篇更加犀利,更加深刻,更加不留情面。
他把钱谦益的《新政论》逐条批驳,从太祖祖制讲到孔孟之道,从仁义道德讲到民生疾苦,把钱谦益批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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