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2/2页)
宣府、大同,是京师西大门,建虏很少走那里。
皇太极选这五路,是想让朕顾此失彼。”
他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朕的新军只有六镇,分守五路,每一路都兵力不足。
他赌朕会集中兵力守其中一路,其他四路空虚。他赌对了。”
王承恩不敢接话。
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只有几点零星的光,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传旨,”他忽然道,“明日一早,召众臣议事。”
第二天早朝,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在即。
建虏十二万大军压境,这是崇祯登基以来最大的考验。
杨嗣昌首先出列:“陛下,臣昨夜思虑再三,有一策献上。”
“讲。”
“集中兵力,守其必攻。”杨嗣昌指着地图。
“五路之中,皇太极必亲率主力攻其一。
若臣所料不差,他必攻古北口。古北口距京师最近,破关后三日可抵城下。
臣请率新军第一、第二、第三镇,驻守古北口,与建虏决战。”
李标出列反对:“杨郎中,你凭什么断定皇太极必攻古北口?
若他攻宣府,你当如何?”
杨嗣昌道:“宣府距京师远,破关后至少十日才能抵达。
皇太极用兵,向来求速战速决,必选最近的路。”
张凤翼道:“古北口虽近,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皇太极未必会选那里。
墙子岭地势平缓,更适合大军通过。”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朱由检听着他们的争论,忽然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新近从陕西调回的洪承畴。
“洪卿,”朱由检开口,“你怎么看?”
洪承畴出列,不慌不忙道:“回陛下,臣以为,杨郎中、张侍郎所言,皆有道理。
但臣斗胆问一句:咱们现在讨论的,是皇太极会攻哪一路,还是咱们该怎么守?”
殿中一静。
朱由检眼睛一亮:“继续说。”
洪承畴走到地图前,指着五条红线:“皇太极五路齐发,就是要让咱们猜。
咱们猜对了,他换一路,咱们猜错了,他破关而入。
所以,猜他攻哪一路,是下策。”
“那上策是什么?”
“上策是不猜。”洪承畴道,“五路,每一路都守。但不是平均分配兵力,而是分阶梯守。”
他指着地图:“喜峰口、墙子岭、古北口三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每处驻军五千,加上原有守军,可守十日。
宣府、大同,地势开阔,每处驻军一万,加上边军,可守七日。”
“十日、七日之后呢?”朱由检问。
“十日、七日之后,建虏必已疲惫。届时,陛下亲率新军主力,择其一路,破其一路。
一路破,其余四路必退。”洪承畴道,“此为‘击其惰归’之策。”
朱由检沉思片刻,问:“新军主力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