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雕烛台(三) (第2/2页)
听到这儿,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朱通海站在柜台前,脸都皱成一团,不停哀求:
“大炮,我知道你家有本事,求你把这东西收了吧!我不要钱,白给你,我倒贴钱都行!
这就是个索命的祸害,我求你了,收了它吧!”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确实有点松动。
但做生意,得先问清来路。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到手几天?花了多少钱?”
朱通海支支吾吾。
“呃……嗯。买,买的。今天是到手第三天,花费……就几万块吧。”
他神情飘忽,舌头都大了一圈。
“放屁!”我气的一声冷哼。
“老朱,我把你当朋友。你现在对我是连句实话都没有啊!”
朱通海的家境我一清二楚。他妈死的早,他爸就是个出大力的。两年前也瘫了,现在住养老院。
朱通海初中时门门功课倒第一。他初中刚毕业就不念了。
前些年,他一直在打零工,从去年开始,他在工地上绑钢筋。但也是看着老天爷过日子,收入不大景气。
他家住的那个楼房,还是40多年前修建的老式筒子楼。面积又小,装修又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凭他的家底,拿出2万块钱都困难。怎么可能花费大几万,去买个镶金钉的烛台?
我板着一张脸。
“你把东西拿走吧!你不说实话,这生意我不做。”
朱通海彻底麻爪,他直勾勾的站在原地。挺大岁数一老爷们,还真就哭了出来。
“大炮,你别撵我!我说还不成么?
实话告诉你吧,这东西,是,是我偷的……”
老朱跟我坦白。他说去年一整年,自己都跟着一个姓庄的包工头干。
他自己就是个小钢筋工,每个月的收入六七千。
但那个庄老板说,只要跟着他干,每个月给开10000。但是一年才能一结工资,平时每个月就给发2000块的生活费。
朱通海信了庄老板的话,跟着他干了一整年。眼瞅着到年末,庄老板却没了踪影,大概率是卷款跑路了。
工地上二十多个工人的血汗钱全打了水漂,朱通海急得满嘴燎泡。
大前天夜里,他揣着扳手想去庄老板空置的别墅碰碰运气。
那别墅就是农村自建的,位置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啥人烟。朱通海开着面包车到达小别墅,扒窗进去,在里头一顿翻,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唯独,在二楼书房的桌子上,发现了这盏骨雕烛台。
“我就是看着上面有个钉子。那钉子还是金的,所以想着这东西肯定很值钱。
大炮,我是一时糊涂啊。我这是第一次偷东西。谁成想偷个这玩意!”
闻言,我是真的无语了。
这盏骨雕烛台,不只是大凶之物,竟还是个贼脏。这生意,便是我想做也难呀!
我愁的脑瓜子嗡嗡的,就在这时,朱通海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支应了两声,脸色瞬间变白。
“啥?找到庄老板了?尸体,死了?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