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了的工坊 (第2/2页)
她走进去。
电梯里全是西装革履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咖啡,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很忙”的表情。她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角落里,像个走错片场的人。
23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面巨大的logo墙:伯言文化。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微笑着看她。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林伯言。”
“请问您是?”
“宋眠。”
前台低头查了查。
“抱歉,林总的日程上没有您的名字。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要问他,绒花工坊的人去哪了。”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秒。
“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放下电话时,笑容又回来了,但眼神变了。
“林总说他不认识什么绒花工坊。请您离开。”
宋眠没动。
“你让他出来。”
“小姐,请您……”
“你让他出来,我自己问。”
前台的脸色变了。
保安走了过来。
——
宋眠被请出了大楼。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23层的窗户。
那些窗户反射着阳光,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小灰灰。”
【嗯?】
“他肯定知道什么。”
【系统分析:林伯言昨日确实出现在工坊附近。但无法证明与他有关。】
“那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几秒。
【系统建议:去齐守拙家看看。】
齐奶奶的家在老城区另一头,离工坊不远。
宋眠找到那栋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老旧的小区,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只能借着外面的光往上爬。
四楼。
402。
门关着。
她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找谁?”
“齐奶奶,齐守拙。”
老太太打量着她。
“你是?”
“我是她……徒弟。”
老太太眼神变了变。
“齐老太昨天搬走了。”
宋眠愣住了。
“搬走了?”
“嗯。半夜走的,动静挺大。我听见楼下有车。”
“搬去哪了?”
老太太摇摇头。
“不知道。问她也不说。”
门关上了。
楼道里又陷入黑暗。
宋眠站在原地,攥着那朵绒花。
走出小区时,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工坊门口。
门还是关着。
和白天一样。
她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点凉意。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她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片云,被下面的灯光照得发灰。
“小灰灰。”
【嗯?】
“他们到底去哪了?”
系统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绒花。
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那天在工坊里,沈砚清握着她的手,教她捻丝。他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稳。
想起他站在花丛里,回头看她时的眼神。
想起他说“别怕”。
她把花贴在胸口。
“我会找到你们的。”
她轻声说。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