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炮灰丫鬟 (第2/2页)
“调去了花房?”
“嗯……”
沉默比屋顶的雪还冷。
“哑巴了?”
大雪天吹着冷风,还被人骂哑巴,宋云英没了耐心,跺了跺脚问道,“有事吗?”
凌远表情有些意外,轻啧一声,扔过来一个荷包,“我问过人,这种私物,不要轻易送人,你年纪还小……”
“这不是私物。”
宋云英一脸淡定道,“荷包是外头摊上买的,里面的铜板你该收下?”
“铜板?”
凌远表情有些混乱。
宋云英拿出荷包里面的五枚铜板,递了过去,“听说明年你便要随二爷赴前线,这铜板是开过光,祈福的物件,算不得什么私物。”
这个荷包确实算得上是私物。
虽然不是宋云英亲手绣的,却也是她在店铺里精挑细选的鸭子荷包。
之所以费这么一番心思,只是想试试凌远的心意,对方若是退回,她自有自己的一番说辞,若是对方有意……
只是现在情况变,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自己都不可能对他有任何想法。
女主的男人之一,任何人一旦想染指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云英想有个好的结局。
如今凌远退还荷包,算是不错的一步。
“祈福……”
凌远接过五个铜板,内心有点触动,但到嘴的话还是不饶人,“铜板我收下,下次别送那种荷包,容易叫人生误会。”
“凌待卫放心,我不常送人物件,”宋云英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种东西,我只赠与交好的友人。”
凌远眼睛一亮,语气有些欢快,“你我何时交好了。”
“原是我会错意吗?”宋云英有些失落。
凌远嘴张了张,就听到宋云英道,“既然如此,那我心里有数了,往后定会注意分寸。”
“不是……”
凌远刚想解释,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玉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厨房的马婆子抱着大陶罐朝着这边过来。
只转了一下头的工夫,凌远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宋云英松了一口气。
书中男六,还是离远点好。
宋云英小跑过去接过马婆子的陶罐,“干娘,你怎么抱这么大个罐?”
马婆子是府上大厨房的点心娘子,四十多岁,无夫无子。
当初宋云英小小年纪被卖进候府,初来乍到不懂事,受了马婆子几次恩惠,于是知恩图报,认对方为干娘。
“姜糖水。”
马婆子把罐子交给她,“老夫人吩咐的,整个候府的人都有份,这是你们花房的,顺路把这个带回去吧,也省得我多跑一趟。”
“整个候府都有?是老太太的意思吗?”宋云英问道。
马婆子点了下头,叹道,“老夫人心善,自己受了凉,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喝点甜浆水,还能记着咱们底下的人,前几天刚入府的下人病了,老太太还记着,让人调去了花房……”
“老夫人菩萨心肠。”
“可不是嘛。”
外面风雨交加,两人没再多说,交待好后,各自捂着领口匆匆回去。
宋云英抱着陶罐回到花房,一推开门,暖风迎面而来。
花房的砖下烧着地龙,温度有专门的人把控,冬天最好的去处就是这里,只是干活要求十分细致,若是没干好,惩罚也严厉,这种往往会被调去浣洗院。
宋云英给自己倒了碗红糖姜水,想着刚刚同马婶子提起的老太太。
老太太是个大善人,只可惜挺不过这个冬天。
书中好像提过,老太太是因为……
“咳……”
一声咳嗽把宋云英的思绪拉回,回过头看去,竟是个生面孔的少年,正蹲在角落盯着一盆兰花。
新来的下人?
见对方穿着单薄,宋云英招呼道,“这里有红糖姜水,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对方没有反应,宋云英也不再理会,端起面前的姜糖水喝了起来。
老太太是候府的一个平衡石。
书中正是因为她的离世,二爷常年在外,大房没了压制尽干些蠢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动剧情的发展。
以至于宋云英一直在怀疑,那场大火是不是也跟大房有关?
尽管自己现在远离了东华院,但保不齐剧情发难。
想到这里,宋云英突然意识到,老太太不能就这样死了。
但只要老太太活着,剧情不会发展,自己不会被烧死,男主不会被毁容。
老太太就像一座大山,挡在剧情的开端,也挡住了许多人的悲剧。
思来想去之下,宋云英升起一个想法,书中提过,老太太是因为府医误诊才病逝的,这是人祸,并非不可干预。
那问题是,自己一个三等丫鬟,要怎么干预,才能让老太太避开这一难?
“办法不难想,只是这算不算与天斗,人定能胜天?”宋云英在不觉间竟呢喃出声。
“人定胜天?”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回头看去,是方才的少年,宋云英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姜糖水罐的方向抬了下头,“自己舀,喝完了去李管事那里领件棉服。”
谢久安愣了下,但还是来到桌旁,连着倒了两碗糖姜水喝下。
就在他还要倒往碗里舀时,一只手按住了他。
“够了,一人也就一碗,给别人留点吧……”
宋云英碰到对方手的那一瞬,内心却是一惊,这人怎么跟冰块似的,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也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
“来这里之前在府上何处当差?管事的没有给你发棉衣吗?”
沉默了片刻,谢久安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竟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