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尘封卷宗,血色伏笔 (第2/2页)
陈砚的目光死死盯着这几行字。
高敬山有严重心脏病?可他刚刚看高敬山的最新档案,高敬山在十年前退休时,体检报告显示身体康健,心脏病早已痊愈。
痊愈的时间,刚好是苏清和失踪、父亲复查碑文案的时间。
破绽,就在这里。
父亲当年被高敬山的假体检报告骗了,或者说,高敬山的心脏病,是装的。
一个装病的人,刻意回避侦查,和碑文案的受害者有关联,三十年后,成为碑文案复刻的第一个死者。
这绝不是巧合。
笔记的后半部分,是父亲十年前的查案记录,也就是2016年,距离碑文案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苏清和突然找到父亲,说她找到了当年不明镇静剂的线索,要和父亲一起重启碑文案的调查。
2016年4月,父亲的笔记:“苏清和找到我,拿出一份化验报告,称当年五名死者体内的镇静剂,是陵州医科大学实验室研发的违禁药物,名为「缄默剂」,服用后会让人失去反抗能力,保持意识清醒,但无法动弹,专门用于人体实验。高敬山,是该实验室的负责人。”
“苏清和称,她在母亲的旧物里,发现了一份1996年的人体实验名单,上面有五个人的名字,刚好是碑文案的五名受害者。实验的目的,是测试「缄默剂」的效果,实验地点在陵州老城的地下诊所,负责人是高敬山。”
“五名受害者,不是无辜被杀,是人体实验的失败者,被高敬山灭口,而凶手,是为了给实验受害者复仇的人。”
“碑文,是实验受害者的标记,每一块碑,代表一个死去的实验者。”
“守碑人,是守护实验真相的人,也是复仇的人。”
看到这里,陈砚的手猛地一抖,钢笔从手中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相,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三十年前的碑文连环杀人案,根本不是无差别杀人,而是复仇杀人。
五名受害者,是参与人体实验的帮凶,被高敬山利用,成为「缄默剂」的实验品,实验失败后,被高敬山灭口。而守碑人,是知道真相的人,为了给无辜的实验受害者复仇,杀死了五名帮凶,留下碑文作为标记。
十年前,苏清和发现了人体实验的秘密,找到父亲一起查案,高敬山为了掩盖真相,对苏清和下手,导致苏清和失踪,父亲在追查苏清和下落时,被高敬山的人灭口,伪装成意外坠海。
三十年,高敬山一直活在恐惧里,守碑人蛰伏了三十年,等到高敬山放松警惕,再次出手,用当年一模一样的手法,杀死了高敬山,完成了最后的复仇。
而那张纸条上的话:「碑文醒,守碑归,第五个祭品,是开始,不是结束。」
第五个祭品,是当年的第五个实验帮凶,而高敬山,是实验的主谋,是第六个,也是复仇的开始。
守碑人要杀的,不止高敬山一个。
还有所有参与当年人体实验、掩盖真相的人。
陈砚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父亲笔记里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陵州的水,太深了,高敬山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的人,能吞掉整个陵州。”
人体实验、违禁药物、政商庇护、灭口失踪、悬案未破……这桩跨越三十年的案子,背后牵扯的,是陵州最顶层的利益圈层,是能只手遮天的黑暗势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化验报告,脸色苍白。
“陈砚,化验结果出来了。”林微将报告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敬山体内的镇静剂,和三十年前碑文案死者体内的药物,完全一致,就是「缄默剂」。纸条上的字迹,经过鉴定,和三十年前碑文案现场遗留的字迹,是同一个人书写。还有……”
她顿了顿,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陈砚面前。
照片上,是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和从高敬山大衣里找到的药丸一模一样。
“这粒药丸,是「缄默剂」的解药,也是当年人体实验的唯一解药,只有实验负责人高敬山有。药丸上,刻着和碑文一样的符文。”
陈砚拿起照片,指尖冰凉。
守碑人,不仅杀了高敬山,还把解药放在他身上,像是一种极致的嘲讽——你用缄默剂害了无数人,最终,也死在自己研发的药物下。
“还有一个发现。”林微的眼神,落在父亲的笔记上,“我在我母亲的旧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份完整的人体实验名单,除了三十年前的五个人,还有十个人,都是当年参与实验、掩盖真相的人,现在,都还活在陵州。”
陈砚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十个人。
守碑人的下一个目标,就在这十个人里。
一场更大的杀戮,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们,必须在凶手动手前,找到名单上的所有人,撕开陵州埋藏了三十年的血色黑幕。
窗外的天,再次暗了下来,海雾重新笼罩了陵州,那块缄默的青石碑,仿佛又出现在眼前,符文扭曲,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盯着这座罪恶的城市,等待着最后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