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石礁惊魂,碑灵初现 (第2/2页)
“守碑人知道所有真相,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参与实验、包庇凶手的罪人。我不能让他被仇恨吞噬,也不能让真相被掩埋,我必须留下来,守住这些证据,守住黑石礁的秘密。”
“陈敬国是唯一愿意相信我的警察,可他被王怀礼打压,寸步难行。我预感危险将至,若我失踪,替我告诉微微,妈妈没有抛弃她,妈妈在等正义到来的那一天。”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纸页上残留着一滴干涸的血迹,显然苏清和写下这些话时,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陈砚站在石碑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守碑人,不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而是当年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者。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亲眼看着亲人被当成实验体折磨致死,看着凶手逍遥法外,看着警方无能为力,从此埋下仇恨的种子。三十年里,他隐姓埋名,蛰伏等待,一点点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便以碑文为印记,展开一场血腥的复仇。
而苏清和,十年前没有被杀害,而是主动藏身黑石礁,一边保护实验证据,一边试图阻止守碑人的杀戮,却最终被困在这座孤岛上,与世隔绝。
“陈队,你看这个!”一名队员在墙角的铁柜里,发现了一叠密封完好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1995年的人体实验同意书,签字人一栏,赫然写着王怀礼、赵永昌、高敬山三人的名字,下面还盖着当时卫生局与老城改造项目的公章。文件的最后,是一份完整的实验体家属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是:林辰。
男,1986年生,1996年实验发生时10岁,父母均为缄默剂实验体,死于1996年9月20日,也就是碑文案最后一名受害者死亡的当天。
林微看着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惨白:“林辰……我母亲的实验室里,有这个名字的实验记录,他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守碑人的身份,终于浮出水面。
林辰,现年30岁,父母双亡,身世成谜,蛰伏三十年的复仇者,碑文杀手。
就在真相即将大白的瞬间,通道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枪声与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好!码头出事了!”陈砚脸色大变,立刻带队冲出实验基地,朝着礁石码头狂奔。
等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眦欲裂:两名留守码头的队员倒在血泊中,一人颈部中刀,已经没了呼吸,另一人腹部中弹,奄奄一息;快艇的油箱被击穿,燃油泄漏在海面上,漂浮的油层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码头的礁石上,赫然放着第三块刻满符文的青石碑,碑身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下一个,赵永昌。
海风卷着火光与血腥味扑面而来,陈砚握紧拳头,抬头望向茫茫大海。晨雾已经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却照不进这片海域深处的黑暗。守碑人刚刚来过,他就藏在黑石礁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们发现所有秘密,然后残忍地袭击队员,烧毁快艇,留下新的杀人预告。
他在挑衅,在炫耀,在告诉警方:你们永远追不上我。
“快!联系总部,派新的快艇过来,同时通知保护赵永昌的小组,立刻加强安保,守碑人已经动手了!”陈砚的吼声穿透风浪,可他心里清楚,以守碑人的速度与缜密,等支援赶到,或许一切都晚了。
林微蹲在受伤队员身边,快速进行急救,眼角余光却瞥见码头礁石的缝隙里,卡着一枚银色的吊坠。她捡起吊坠,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青石碑造型,刻着符文,背面刻着一个“辰”字。
这是林辰的东西,是守碑人留下的。
她握紧吊坠,眼底燃起坚定的火光。母亲还在这座岛上,守碑人还在逃亡,赵永昌即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三十年前的罪恶,十年前的失踪,父亲的死亡,所有的谜团,都到了该彻底清算的时候。
黑石礁的海风越来越烈,大火还在燃烧,符文石碑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狰狞。陈砚站在码头顶端,望着陵州城区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
林辰,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想复仇,我想寻真相。
但我不会让你再滥杀无辜,更不会让你被仇恨毁掉一生。
这场以碑文为名的复仇,该结束了。
而此刻,陵州城区中心,赵永昌的私人别墅顶层,一道黑影悄然攀上落地窗,冰冷的眼眸盯着屋内正在打电话的地产大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的手里,握着第四块青石碑。
碑文不息,清算不止。
第六、第七、第八个……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