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症窗外,暗影反扑 (第2/2页)
他心头一跳,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惊恐而急促的声音:“陈队!不好了!王怀礼跑了!我们的人刚到别墅,就发现保护警力全部被迷晕,王怀礼不知所踪!现场留下了一块青石碑,还有……还有一张纸条!”
陈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纸条上写的什么?”
“碑文终章,黑手在上,陈砚,你父之仇,才刚刚开始。”
轰——
陈砚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王怀礼跑了。
不仅跑了,还留下了碑文,直接向他挑衅,点破父亲的死因。
这意味着,王怀礼不仅知道他们掌握了所有证据,还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背后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竟然能在警方布控的眼皮底下,轻松劫走一个被严密保护的退休高官。
“立刻封锁全城高速、火车站、机场、码头,发布A级通缉令,动用所有天眼系统,掘地三尺也要把王怀礼找出来!”陈砚对着电话厉声下令,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挂了电话,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几名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男人快步走出,径直朝着重症监护室方向走来。他们没有穿警服,没有出示证件,步伐整齐,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员。
“站住!这里是重症监护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驻守的警员立刻上前阻拦。
为首的男人抬手亮出一份黑色封面的证件,声音冰冷:“省厅特别行动组,奉命接管林辰与苏清和的监护权,所有本地警员立刻撤离。”
陈砚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挡在林辰与林微身前:“我是陵州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陈砚,本案由我全权负责,省厅从未下发过接管通知,你们的手续呢?”
男人冷笑一声,不再伪装,右手迅速探向腰间:“既然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电光火石之间,陈砚猛地出手,扣住对方手腕,反手将其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其余几人立刻围拢上来,走廊瞬间变成战场,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省厅行动组,而是王怀礼背后势力派来的灭口者!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死林辰,销毁人证;杀死苏清和,销毁最后一个知情人;顺便,除掉陈砚这个最大的障碍。
林辰虽然戴着手铐,但三十年的蛰伏让他练就了一身极强的格斗技巧,他护着林微,背靠墙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短短十几秒,便放倒了两名杀手。可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手持凶器,渐渐地,两人被逼到了手术室门口,退无可退。
一名杀手趁机掏出匕首,朝着林微刺去!
“微微!”林辰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扑过去挡在她身前。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林辰身体的瞬间,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拉开!
主刀医生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摘下口罩,声音颤抖却坚定:“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绝对安静,你们立刻停止打斗!”
趁着杀手愣神的间隙,陈砚飞身一脚将其踹飞,手铐狠狠铐住。增援的警员终于赶到,冲进走廊,将剩余的杀手全部制服。
混乱平息,走廊里狼藉一片。
林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眼神复杂。
母亲活下来了。
他的世界,终于有了光。
可陈砚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王怀礼潜逃,幕后势力公然在医院灭口,省厅有内鬼,全城暗藏杀机,父亲的仇、三十年的实验真相、缄默剂的终极秘密、碑文的最终含义……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更深、更黑、更让人恐惧的真相。
他低头,看着杀手遗留下来的、一块极小的青石碑碎片。
碎片上的符文,他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
那不是复仇标记,不是坐标,不是名单。
那是权力的图腾。
是操控着陵州三十年黑暗的,终极黑手的标志。
陈砚握紧碎片,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王怀礼跑了。
但他跑不远。
这场以碑文开启的战争,从私人复仇,彻底升级为警与黑、正与邪、光明与深渊的终极对决。
他不仅要为父亲报仇,为三十年来的枉死者讨回公道,更要撕开这座城市最顶层的伪装,让所有藏在阴影里的恶魔,暴露在阳光之下。
林辰站起身,走到陈砚身边,眼神坚定。
“陈警官,我知道王怀礼会去哪里。”
“黑石礁。”
“他要毁掉所有证据,毁掉碑文祭坛,毁掉一切真相。”
陈砚与林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明。
夜色之下,黑石礁的海风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