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青阳劫 26、长生路上的毒瘴 (第2/2页)
陈伯一下子不哭了,嘿嘿笑道:“我一定打得他哭爹叫娘!”
“还疼不疼?难为你这把老骨头了。”
谢允言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全公廨上下,只有老陈头帮他说话,还挨了板子。他当然知道黄兴是冲他来的,老班头只是遭了池鱼之殃。
“其实不疼,都是一个屋檐下讨饭吃的弟兄,哪个会真正打疼属下。”老班头贼兮兮地从屁股位置摸出一块垫子,“县尊请看,这垫子打着响,却不疼,小老儿故意惨叫,给姓黄的听一听,消消他的火气,好让他暂时别找县尊麻烦呢。”
这小老头,关键时刻还真靠谱……谢允言当下从怀中摸出二两碎银塞到他手里:“今日公廨无事,我允你一日假,拿去买点酒喝。”其实倒是想给多些,但没办法,他也很穷,二两碎银还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老班头美滋滋地收起来,跟着忽然想到什么,低声说:“对了,典狱、典户都把县尊出卖了,王典狱最可恶,颠倒是非黑白,说什么县尊把宋医仙视为禁脔,才把魏家小儿抓捕下狱。”
“我记着他们了。”谢允言目光一闪,拍了拍陈伯的肩膀,“去,叫人给我套辆车,我要去赵府。”
车套好了,陈伯自告奋勇做车夫,谢允言也没反对。
不多时,马车停在赵宅大门口,却发现这儿的守卫比在公廨还要森严。七八个家甲横在大门,另有数十家甲在门槛下来回巡视,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死死盯了一遍。
谢允言通过窗帘看到这一切,眉头皱了皱:“老陈,赵家今日有什么大事吗?”
老班头道:“赵家好像牵头弄了个商社,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请酒,所有商社的成员都会到场。”
谢允言挑眉:“那正好,省得一个一个找了,去叫门。”
“得令。”老班头翻身下车,快步走向那群守卫。
那群守卫当然也早发现了,看到来的是老班头,眉头都皱了一下,为首的迎过来,面无表情但很客气地道:“原来是陈老班头,今日赵家不方便会客,有什么事请跟我说,我会向主人转达的。”
“方不方便,由县尊说了算。”老班头却是不客气地道,“县尊光驾,还不叫赵志平出来迎接?”
县尊?
守卫眉头皱得更深,只好道:“稍等,容我进去禀告。”
老班头回到马车外,向车厢内道:“县尊,说是进去禀告呢,赵家一向跋扈,恐怕不会乖乖就范,要不要我回公廨召集弟兄们攻进去?”
谢允言闭目养神淡淡道:“打打杀杀成不了气候。”
老班头愣了愣,只觉得县尊好像变沉稳了,那是一种底气很足的稳,于是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