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涅槃,嫡女归来 第二章 立威收心,暗查旧毒 (第2/2页)
她收回搭在脉搏上的手,抬眼看向依旧在地上哀嚎的春桃,语气淡漠:“别嚎了,这里没有观众。”
春桃疼得浑身冷汗,听到沈清辞的声音,下意识止住哭声,却依旧忍不住抽噎,怨毒地瞪着她:“你、你这个疯子!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被打死吧!”
沈清辞轻笑一声,笑声清冷,没有半分温度:“柳氏会不会放过我,尚未可知。但你以下犯上,动手殴主,按照大靖律例,杖责三十,发卖为官妓,你说,我若是将此事闹到侯爷面前,闹到宗族长辈面前,你会是什么下场?”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的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
大靖律例森严,主仆尊卑有别,下人对主君动手,乃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发卖都是轻的,若是主家较真,杖毙都无人敢说半句。
她不过是柳氏身边的一个丫鬟,柳氏或许会为了颜面护她一时,可若是真的触及律法与宗族规矩,柳氏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弃掉,保全自身。
想到这里,春桃浑身冰凉,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挣扎着想要磕头:“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糊涂,求小姐开恩!”
“知错?”沈清辞垂眸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你不是知错,你是怕了。”
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却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日之过,也可以不将此事闹大,保住你的性命与差事。”
春桃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连磕头:“谢小姐!谢小姐开恩!”
“但你要记住,”沈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春桃耳中,“从今日起,你是我的人。柳氏那边的一举一动,她的饮食起居、会客议事、与府中何人来往、私下做了何等勾当,你都要一五一十地告知我。”
“做得到,你便能平安无事,日后我掌权,自然不会亏待你。做不到,今日拧断你一只手,明日,我便敢让你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淬了毒的笃定与狠厉,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中的决心。
春桃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冷冽,深不见底,没有半分痴傻,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与城府。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嫡小姐,是真的不一样了。
跟着柳氏,她不过是一个任人驱使的棋子,生死不由己;可若是跟着这位看似落魄,却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的嫡小姐,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出路。
权衡利弊不过一瞬,春桃立刻俯首,语气恭敬而顺从:“奴婢明白!奴婢愿效忠小姐,绝无二心!”
沈清辞看着她,淡淡点头。
她知道,春桃并非真心归顺,不过是趋利避害、迫于威胁罢了。但没关系,权谋之道,本就是收拢人心、制衡各方,她不需要立刻得到百分百的忠心,只要暂时掌控住这个人,让她成为自己安插在柳氏身边的一颗棋子,便足够了。
至于真心,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
她弯腰,指尖轻轻在春桃断裂的手腕处一按,简单正骨复位。她医术尚可,暂时稳住伤势不难,春桃顿时觉得剧痛减轻了不少,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回你自己的住处休养,”沈清辞直起身,语气平淡,“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柳氏问起,便说我依旧痴傻糊涂,对你动手是一时疯癫,懂了?”
春桃立刻会意:“奴婢懂!奴婢一定按照小姐的吩咐做!”
沈清辞挥了挥手,春桃如蒙大赦,捂着自己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沈清辞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木窗,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霉味与药味。
窗外是侯府偏僻的院落,草木荒芜,冷清寂寥,与前方柳氏所住的繁华主院,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是侯府人人避之不及的弃地,是原主被困了十几年的牢笼。
但从今日起,这里将成为她权谋之路的起点。
她抬眼,望向远方巍峨的宫阙轮廓,眼底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沉静与坚定。
宅斗只是开端,朝堂、权谋、天下,才是她最终的棋局。
而她,沈清辞,注定要在这异世,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