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针锋相对 (第1/2页)
那位置极其隐蔽,若非她此刻趴在地上、头颅歪向一侧,角度刁钻,若非那缝隙恰好对着这个方向,她根本不可能看见。
那人也趴着,匍匐在假山与矮树的阴影交界处,一动不动。
缝隙很小,齐昭猜测对方应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才得以藏身其中。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齐昭只能感觉到那人也在透着缝隙看她,不停地伸手,往脸上抹。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擦眼泪。
是在……哭吗?
齐昭想再看清些,却抵不住渐渐涣散的意识。
——
窗纸透进亮光,齐昭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发呆,腹部仿佛还残留着那股灼烧般的痛感。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假山后那道窥视的身影,或许能够成为唯一的活口。
她得找到那个人。
可是眼下凭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她需要权势,哪怕只是借来的权势。
齐昭掀开被子站起身,推门对院中当值的侍卫道:“民女齐昭,求见王爷,有要事相告。”
侍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齐昭站在院中,看着被厚重云层遮住的日头,深吸了一口气。
——
很快有人将齐昭带到了一座闹市中的茶楼前,侍卫在雅间前止步,躬身道:“姑娘请,王爷在里面。”
雅间不大,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茶点俱全,对着楼下大堂的方向开了一扇窗。
瑞王背对她坐着,正低头往下看。
听见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八仙桌旁的椅子。
“坐。”
齐昭没有坐,走到他身侧半步之后,垂首站定。
瑞王没再说话。
齐昭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楼下大堂里搭着一方小台,台上坐着个灰衣老者,手执醒木,正在说书。
“……话说前朝那场大乱,根源在何处?就在江南。”
老者的声音苍劲,穿透喧嚣传上来。
“江南是什么地方?朝廷漕粮的根本之地,每年数百十石粮食从那儿起运,沿着运河北上,养活了京城多少张嘴?”
“因此前朝那位皇子就觊觎上了,他借着巡查江南的由头到了那儿。”
醒木一拍。
“当地漕帮,粮商巨头,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那位皇子计上心来,想了个主意,以体恤民情保护漕运为名,建了个护粮同盟。”
齐昭心头微动。
“表面上,这同盟是保护漕运畅通,不受水匪侵扰。可实际上呢?”
“截留漕粮,结党敛财,安插亲信,那皇子把江南变成了自己的钱袋子。当地官员,要么是他的人,要么不敢惹他。”
“这还不算完。”老者神神秘秘说道,“那位皇子起了什么心思?”
“他想起兵夺位啊!”
“江南的钱粮养着他的私兵,江南的漕帮帮他运兵器,江南的粮商替他囤粮草,闹到最后,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前朝就这么亡了。”
醒木又是一拍。
“所以说啊这护粮同盟就是亡国的根子,诸位客官……”
老者依旧在絮絮叨叨形容这前朝皇子如何可恨,瑞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这出书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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