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寒岁归程的惦念 (第1/2页)
秋末的风渐渐沉成深冬的凉,明德中学的香樟叶落了又落,最后一层薄霜覆在枝头时,期末考的铃声终于敲响,宣告着一学期的落幕。林见晚和云望舒,依旧维持着那份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冬日常见的薄雾,轻轻笼着彼此,既没有再靠近一步,也没有再退回原点,就那样若即若离,走过了整个深秋,直到寒假来临。
那些细碎的温柔还在,却始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晨读时,窗沿的早餐依旧准时出现,有时是温热的粥品,有时是刚烤好的面包,林见晚会默默收下,第二天偶尔会在云望舒的桌角,放上一块自己做的小饼干,或是一张写着数学错题疑问的便签,字迹清秀,带着淡淡的客气。课间,他依旧会来文科班窗边找她,要么递上整理好的数学错题,要么只是轻声问一句“最近复习累不累”,她会耐心回应,偶尔也会主动找他问几道难题,两人并肩站在栏杆旁,说话时保持着一拳的距离,语气轻柔,却少了从前的亲昵。
食堂里,他们偶尔会坐在同一张餐桌,却多是各自低头吃饭,偶尔说几句关于考试的话题,没有互相夹菜的自然,没有无话不谈的热络,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都在,却都在克制。晚自习后,若是顺路,云望舒会陪着林见晚走到校门口,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轻轻交叠,又会在脚步微动时分开,一路沉默,却不觉得尴尬,直到她转身走进小区,他站在原地看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心底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惦念。
江叙依旧是林见晚的同桌,两人会一起讨论文综题,一起走在校园里,却少了从前的频繁相伴;张栖梧也依旧和云望舒讨论理科竞赛,偶尔会打趣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牵上林见晚的手”,云望舒只是笑着摇头,眼底有期待,也有耐心——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需要彻底放下心底的不安,他不敢急,只能陪着她,一点点熬,一点点等。
期末考结束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雪,小小的雪花落在校服上,转瞬融化,留下淡淡的湿痕。同学们收拾着书包,喧闹着讨论着寒假的计划,校园里满是归心似箭的欢喜。云望舒收拾好书包,走到文科班门口,林见晚正和同学说着话,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看到他,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寒假……注意安全。”云望舒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指尖捏着书包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记得按时写作业,数学要是有不懂的,随时发消息给我。”
林见晚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你也是,注意保暖,竞赛别熬太晚。”她顿了顿,伸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他,“这个……给你,算是谢谢你这阵子帮我整理数学笔记。”
云望舒连忙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温度,心里一阵暖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谢谢,我会好好收着。”
两人站在雪地里,雪花轻轻落在他们的发梢,周围是同学们喧闹的身影,他们却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目光交汇时,都带着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直到林见晚被同学喊走,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他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张栖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漫天飞雪,笑着说:“寒假好好休息,别天天想着她,说不定等开学,她就愿意彻底原谅你了。”
云望舒点了点头,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信封,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嗯,我知道。”
收拾好东西,云望舒和室友们一起走出校园,雪下得渐渐大了,漫天飞雪裹着冬日的寒凉,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暖意。他和室友们在路口告别,各自踏上回家的路,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怀里揣着林见晚送的信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一学期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说谢谢时的耳尖泛红,她主动找他问问题时的局促,她递给他信封时的温柔,还有那些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沉默时光,都像一颗颗温柔的星星,在心底闪闪发亮。
云望舒的家在邻市,需要坐一个小时的高铁。走进高铁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归心似箭的游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年味。他找了个安静的座位坐下,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的信封,心底的好奇与珍视交织,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拆开了信封——没有厚重的信纸,只有一张小小的、印着浅淡樱花图案的便签,上面是林见晚清秀工整的字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写着两行字:“谢谢你的数学笔记,很有用。寒假愉快,照顾好自己。”字迹轻轻浅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淡淡的太阳,和她之前夹在笔记里的便签模样,如出一辙。云望舒指尖轻轻拂过便签上的字迹,连呼吸都放得轻柔,想起她递给他信封时,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目光,心里的惦念,一点点漫上来,缠缠绵绵的,连指尖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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