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异常表现 (第1/2页)
阿雯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当时的情景仿佛重现:“我还以为她在安慰我,或者做业绩太累说了胡话。我就说,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回去啊。
但是她很肯定地点头,重复说,‘真的,我们一定能回去。’”
“我当时……我当时其实有点开心,又觉得不可能,以为是妈妈想家了说的傻话。”
阿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充满了悔恨。
“我还傻乎乎地说,‘真的吗?妈妈我们真的能回去了?太好了!’她看我这样,眼神更复杂了,摸着我的头,开始交代我好多事……”
“她说什么了?”我追问。
“她说,老家的房子还在,虽然旧了点,但收拾收拾还能住。她说为了来找我,家里的积蓄、能变卖的东西,差不多都搭在路上了,还欠了些债。她说对不起我,没给我留下什么……”
阿雯哽咽着。
“我跟她说,没事的妈,只要我们能回去,以后日子慢慢过,钱可以再赚,人平安最重要。她听了,就一直点头,但是……但是眼神好像更空了,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在下很大的决心。”
“她没有说具体怎么回去?比如,找谁帮忙?有什么计划?”我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线索。
阿雯摇头,眼泪扑簌簌落下:“没有。我问她了,我说妈,我们怎么回去啊?是不是……是不是要交很多钱?还是有人帮我们?她只是摇头,不说话,过了好久才又重复一句‘快了,你别管,到时候跟着妈妈就行。’然后她就催我早点睡,自己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坐了大半夜。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几次,都看到她还在那儿坐着,像尊泥塑……”
她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低语:“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傻!我只以为她是太想家了,压力大,我要是多问问,多留意一点……也许……也许就不会……”
“她怎么会杀了蛇爷呢。”
阿雯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掌里,压抑地哭泣。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翻江倒海。
张秀兰昨晚的异常,那份突如其来的“回家”承诺,那种交代后事般的嘱咐,以及反常的沉默和决绝神情……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因为恨而冲动杀人”的前兆。
这更像是一种……在知晓或决定了某件重大事情后,对至亲的告别和安排。
她说的“快了”,“想办法”,是什么意思?她所谓的“办法”,就是去偷枪,刺杀蛇爷和阿华?这太极端,也太不符合一个刚刚看到与女儿团聚希望的母亲的心理逻辑。
除非……这个“办法”本身,就不是她最初设想或能控制的;又或者,刺杀本身,就是“回家”计划的一部分?一个用死亡换取的“回家”?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阿雯,”我低声问,“你妈妈……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有没有人找过她?除了日常的工作和监管。”
阿雯茫然地摇头:“没有……至少我没看到。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偶尔我在一起,也没听她提起过特别的人。就是……就是她‘业绩’上来以后,阿华那边的人,好像找她说过两次话,但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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