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计上心头 (第1/2页)
操场上,刚才围聚的人群稍稍散开了一些。
张秀兰依旧跪在那里,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挺直,而是软软地向前扑倒,脸侧着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正在迅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她的身体便彻底不动了。
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阿华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微微飘散着硝烟的手枪。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膛,然后手腕一翻,将手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阳光此刻完全升起,明晃晃地照在操场上,照在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刚完成献祭仪式的新神。
用张秀兰的血,完成了对内部(尤其是蛇爷旧部)的交代,也完成了对自己绝对权力的血腥加冕。
然后,他对着旁边的手下挥了挥手,像在指示清理一件垃圾。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她尚有余温的尸体抬走。
抬到哪,不知道,或者随意扔了,又或许…
地上,只留下一滩渐渐凝固血迹。
阿华也转身,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离开了操场,走向他的办公室方向。
晨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进工作楼,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萦绕不散。
我瘫坐回椅子上,手脚冰凉。
张秀兰死了。
以“刺杀蛇爷的凶手”的身份,在公开的“审判”和“处决”中,被阿华亲手枪杀。
阿雯呢?她凌晨被那辆黑色越野车带走了。
她知不知道母亲已经惨死?
或者说,她母亲的死,换她的回家?
阿华用张秀兰的死,画上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句号。
下午的时候,张秀兰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
她用自己的命,终结了蛇爷的旧案,也为女儿阿雯换来了一个模糊的“离开”。
然而,阿雯是否真的能踏上归途,平安回到国内?
那只取决于阿华是否真的有“良心”。
我们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只能将那对母女的身影,连同那份无处安放的担忧,深深埋进心底更深的恐惧里。
而我的恐惧,更迫在眉睫的目标,我肚子里这个日益明显的“东西”。
林晓的警告在脑海里盘旋。
她的话,我信。
在这个地方,她没必要骗我。
这个孩子,绝不仅仅是“耻辱的印记”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即将把我拖入未知、且极可能万劫不复深渊的标记。
不能再犹豫了。
我必须孤注一掷。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后果如何。
大出血、感染、被察觉后遭受更残酷的惩罚,还有可能直接死掉。
就算这样都比留着它,等待那个“死得很惨”的未来要强。
至少,主动权此刻还在我自己手里。
于是,我开始实施我那简陋、疯狂、且毫无把握的“计划”。
当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压抑的宿舍后,我不再瘫倒在床上等死。
而是开始蹦跳。
先是小幅度的原地跳,心脏因为恐惧和虚弱的身体而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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