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宋时渊 (第1/2页)
·零·
晚上八点二十分,车队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窗外是陌生的夜色,偶尔掠过几盏路灯,在车窗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白叙言靠在后座上,红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黎沫桐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肩膀上的绷带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唐程坐在副驾驶,也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
白叙言没睡。
她盯着窗外,脑子里过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教堂,枪战,血,尸体——
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宋时渊。
二十八岁。
十五岁被那个组织看上,培养成军师。
十三年。
策划的行动没有一次失手。
除了今天。
白叙言的嘴角弯了弯。
遇见他们,算他倒霉。
也算他走运。
·壹·
同一时间,后面那辆车里。
秋墨榆坐在后座上,旁边是宋时渊。
他醒了。
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绷带。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秋墨榆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频率不对。
秋墨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醒了。”
宋时渊没动。
秋墨榆也不急。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宋时渊睁开眼睛。
他偏过头,看向秋墨榆。
秋墨榆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宋时渊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说不了话。
秋墨榆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别费劲了。”她说,“队长特意交代的,没让人打死你,只不过让你说不了话而已。”
宋时渊盯着她。
秋墨榆继续说:“但你还能喘气。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
“队长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宋时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秋墨榆说:“你点头了。你选了。”
她往前坐了坐,距离他更近一些。
“那我问你——你是真的想选,还是只是想活着?”
宋时渊沉默。
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很慢,很吃力。
他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圈。
秋墨榆盯着那个圈,愣了一秒。
然后她明白了。
那是他们那个组织的标志。
画一个圈,意思是——从今往后,和那个圈再无关系。
秋墨榆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谎。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好。”她说,“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她伸出手。
宋时渊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
很轻。
但很稳。
·贰·
晚上九点,车队停在公寓楼下。
六个人陆续下车。
黎沫桐被唐程扶着,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自己能走”。唐程不理她,继续扶着。秋墨榆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里。
宋时渊还坐在里面。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栋破旧的公寓楼,看着那六个浑身是伤却还在斗嘴的年轻人。
眼神很复杂。
白叙言走过来,站在车门外。
她低头看着他,红发散落下来。
“愣着干嘛?”她问,“下来啊。”
宋时渊看着她。
白叙言挑眉。
“怎么?嫌地方破?”
宋时渊摇了摇头。
他慢慢挪出来,站在她面前。
二十八岁,一米七八的个子,比白叙言矮一点点。脸色苍白,肩膀缠着绷带,但站得很直。
白叙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行。”她说,“能走吗?”
宋时渊点头。
白叙言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她说,“你睡我们隔壁。房间不够,但可以加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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