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你该有个孩子了 (第2/2页)
宁云枝跟在徐氏身后与前来贺喜的宾客寒暄一圈,礼数一丝不错。
开席前,徐氏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沈言章,慈爱道:“好了,你难得回一次娘家,与言章一同去给长辈问安吧。”
宁老太爷年岁已高,尽管是今日寿宴,也不会出来见客。
哪怕是沈侯爷也不得拜访。
可只要有宁云枝在,沈言章前去拜见名正言顺。
沈言章唇边噙着浅笑,走近前来面如春风:“母亲,我先和夫人暂离片刻。”
宁云枝也笑着行礼道别。
与徐氏相熟的夫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感慨道:“当真是般配。”
“日后再得个血脉相融的孩儿,不敢想要夺走多少钟灵毓秀的造化。”
徐氏与侯爷夫妻不睦,膝下只得沈言章一嫡子,却有庶出三子,早些年更是有西风压过东风的势头。
人人都在等着看徐氏和沈言章的笑话。
可自打沈言章娶了宁云枝,那股吹乱人心的西风就翻不出浪了。
侯府唯有徐氏风光。
徐氏闻声唇角微压,说话的夫人低声道:“子嗣一事,当为要务啊。”
沈言章若是迟迟没有嫡子,后继无人,小侯爷的位置迟早是别人的。
……
内院中,因宁老太爷一时不得空,宁云枝索性就带着沈言章先去拜见父母。
沈言章被宁父叫去叙话。
宁云枝刚到宁母的面前,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你该有个孩子了。”
宁母古板的脸上全是不赞同:“出降为妇,当以延续血脉为上。”
“膝下空空,你如何对得起夫家,何来颜面立足?”
宁云枝轻轻呼气,低声说:“母亲说的是,我知道的。”
“光是知道没用,”宁母皱眉道,“你要做到。”
“姑爷待你这般好,按理说早该有好消息了,你不是懂医术吗?可曾探查过原因?”
“要不还是请大夫开个方子调一调?”
宁云枝还没说得出拒绝的话,宁母就拍板道:“我知道个老大夫,最擅妇理孕育之症。”
“隔日让他去给你看看,你要听话。”
宁母说话一贯如此,冷硬且不留任何余路。
宁云枝没得选。
见宁云枝点头应了,宁母才露出个满意的笑:“这就对了。”
等宁母去了前头招待客人,连翘才小声说:“您与小侯爷才圆房不久,您为何不与老夫人说呢?”
宁云枝喃喃道:“我没说过吗?”
她明明是说过的……
在宁母第一次催子嗣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了。
可是宁母从来都只听她想听到的。
宁云枝不满三岁时,宁父被远调去了安阳。
宁母毅然决然将她留在京中,跟着宁父远赴安阳,一去便是十年。
宁父因政绩颇佳一路高升,带着亲手养大的一双儿女回到皇城时,宁云枝已经长大了。
而且她被养在祖父膝下,八岁被祖父送去给公主当伴读,后又在宫中陪伴太后,少有回府的时候。
她与父母偶尔得见,从来都是恭敬有余,极少亲近。
宁母今日能耐着性子与她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难得了。
连翘和白芷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宁云枝却只是笑笑:“无碍,走吧。”
“去等祖父。”
她今日回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听这些话的。
老太爷院内不知是来了哪位贵客,被严令禁止靠近。
宁云枝也不想出去与人碎话,索性绕到了后园子的偏僻处躲清净。
然而她刚在湖边坐下,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云枝。”
“真的是你……”
宁云枝看着来人秀眉微锁,站起来神色如常地开了口:“季将军。”
“你何时与我这般生分了?”季怀安苦笑道,“早年你都是唤我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