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灶坑里! (第2/2页)
“等着吧。”李建业盯了他一眼,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这话没明说,但谁都听得懂:
真相,早晚要浮上来;
绳子,迟早要勒紧。
“李爱国!你给我把话说透!”易中海追了一步,嗓子都劈了叉。
李建业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你给我记着!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整座大院,都饶不了你!”
他站在院子中央,吼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人小声嘀咕:“他说的啥意思?”
“莫不是……当年的事有猫腻?”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别听他放屁!全是编的!你们不信,我还不信呢!”
有人劝:“一大爷消消气,老太太七天就出来,眨眼工夫,忍忍就过去了。”
大多数人还是信他——毕竟李建业太横,话又瘆人,听着不像实诚话。
“我才懒得理他!”易中海喘着粗气撂下一句,扭头钻进屋,“砰”一声摔上门。
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差点背过气去。
没一会儿,李建业就踩着点进了厂大门,麻利地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同一时间,何雨柱也晃悠到了厂里。
但他压根没往老地方——食堂后厨那边拐,因为厨房这活儿暂时不归他管了,直接被“发配”去锅炉房“回炉重造”。
现在他干的活儿,就俩字:烧火。
这活儿,在厂里算是垫底的,没人抢着干,躲都来不及。
又黑又呛,浑身冒汗还灰头土脸,关键是——干十年也升不了半级,一眼望到头。
临时调来这儿的,基本都是犯了错、被罚来“蹲班”的人,何雨柱就是典型。
以前他嘴上没把门,手还爱比划,厂里打架闹事的记录本上,隔三差五就有他名字。
挨处分是常事,但过去顶多下放车间抡扳手,好歹是个人待的地方。
车间跟锅炉房比?
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灶坑里!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可又能咋办?
想继续拿工资吃饭,就得乖乖把头低下来。
忍!咬着牙忍!
“撑个三五天,熬过这阵,后厨肯定得喊我回去。”
他边捅炉膛边琢磨。
这事他挺有底气。
为啥?后厨离了他,连顿像样的蒸菜都上不齐!
顶多让他歇两天,歇久了?师傅们忙不过来,掌勺的自己都得饿肚子!
到时候不用他开口,上面就得拎着饭盒上门请!
“罗师傅,我来报到了!”
他一掀锅炉房的棉布门帘,瞅见里头那位戴蓝布帽、围黑围裙的老师傅,赶紧招呼。
罗师傅头也不抬:“来了?站这儿。”
顺手把铁锹、煤铲、水壶全摆到他脚边,三句话讲清活儿怎么干、几点添煤、几时补水,完事儿就转头去擦他的压力表了。
何雨柱立马开干,一铲一铲往炉口送煤。
屋里热浪扑面,像站在蒸笼盖子上,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鼓风机声,嗓子眼儿发干,额头上油汗直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