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妾身……就是给陛下准备的诚意。” (第2/2页)
她咬着唇,将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死死地压了下去,垂下眼帘,不让自己再看那扇空荡荡的门。
那些族老们见到柳若兰说出那句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心中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柳若兰要去做什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能救韩忠,什么都值得。
韩德茂微微垂下眼帘,嘴角那紧绷的弧度终于松了一分。
韩德昌的拳头缓缓松开了,手心全是汗。
韩德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牧跟着柳若兰穿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她的房间。
柳若兰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秦牧迈步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床榻上铺着锦缎被褥,枕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边的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妆奁,梳子上的发丝还没有清理干净。
墙角的香炉中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气息清幽。
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腊梅,粉白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牧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不错,很温馨。”
柳若兰的脸微微一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紧张。
“陛下谬赞了,妾身愧不敢当。”
秦牧走到桌边,随手拈起一朵腊梅,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下。
他转过身,看着柳若兰,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好了,可以拿出你的诚意了。”
柳若兰的贝齿微咬粉唇,那唇被她咬得发白,留下浅浅的齿印。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打架。
一个说“你是韩忠的妻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另一个说“你不做,韩忠就得死,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柳若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檀香和腊梅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眼,眼中那丝犹豫和挣扎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河的决绝。
她伸出手,缓缓褪去外衫。
月白色的外衫从肩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她穿着雪白的里衣,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肩头圆润,腰身纤细。
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扑通”一声,缓缓跪在了秦牧面前,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颤。
“妾身……就是给陛下准备的诚意。”
柳若兰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她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会顺理成章,以为陛下会欣然接受她这份“诚意”,以为韩忠的命就此保住了。
秦牧却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朕听不太明白。”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明白了,她彻底听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从她褪去外衫、跪在他面前、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只是在装,只是在看她像一个小丑一样,在她面前演这场拙劣的戏。
柳若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和酸涩。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猜不透。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陛下,妾身愿意为陛下分忧解难。只求陛下能够宽恕我家夫君。”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你可知道,你家夫君犯了什么罪?”
柳若兰顿时一愣。
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心中那丝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想起陛下刚才在大殿中问族老们的话——“韩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如今陛下又问起韩忠的罪,她心中那丝不安像潮水般涌来。
她摇了摇头。“妾身……不知道。”
秦牧淡淡笑了笑,说道。
“韩忠犯的,乃是欺君造反之罪。你觉得,朕该怎么才能宽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