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散仙的第一堂课 (第1/2页)
##第二章散仙的第一堂课
雨下了整整一夜。
天明时分，云开雾散，阳光从破了个洞的屋顶漏进来，刚好照在李逍遥脸上。
他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那道光柱。
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什么清洗过一样，什么都没有。但那种空，又不是彻底的虚无，偶尔会有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巍峨的宫殿，飘渺的云海，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可仔细去想，又抓不住分毫。
“醒了？”
邱莹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蹲在墙角那个缺了口的丹炉前，正往里添柴，脸上蹭了两道黑灰，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小鬼。
李逍遥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你在做什么？”
“熬粥。”邱莹莹头也不回，“昨晚那半颗辟谷丹顶不了什么事，你这伤身子得吃点热乎的。我翻遍了家当，找出半把灵米——还是三年前从一个散修手里换的，一直舍不得吃。”
她说着，掀开炉盖，一股米香飘了出来。
李逍遥闻着那香味，腹中竟真的有了几分饿意。
“我来帮忙。”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胸口却猛地一痛，那道剑痕处的黑气又涌动起来，疼得他额上冒汗。
“别动！”邱莹莹连忙跑过来按住他，“你这伤邪门得很，我用三块下品灵石才给你吊住一口气，要是乱动崩了伤口，我可没第二份灵石救你。”
她把人按回床上，又跑回灶前继续添柴。
李逍遥躺在那里，看着她在屋里忙来忙去，突然问：“你为什么救我？”
邱莹莹愣了一下：“什么？”
“你我素不相识。”李逍遥说，“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看着你躺在那儿，心想，要是我躺在那儿没人管，该多可怜。”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万一你醒了能给点报酬呢？散仙的日子不好过，能多捞一笔是一笔。”
李逍遥听着她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这人说话倒是实在。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昨晚你说要教我修仙，从哪儿开始？”
邱莹莹端着碗走过来，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灵米粥。
“先把粥喝了。”她把碗递过去，“喝完再说。”
李逍遥接过碗，看了看那稀薄的粥水，又看了看她。
“你呢？”
“锅里还有。”邱莹莹指了指丹炉，“我一会儿喝。”
李逍遥没再多说，低头喝粥。
粥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但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确实让整个人舒服了些。
喝完粥，邱莹莹把碗收了，从床底下翻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吹了吹灰，递给他。
“喏，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学了。《东荒散修入门指南》，坊市里淘来的二手货，花了我一块下品灵石。”
李逍遥接过书，翻开看了看。
书页发黄，边角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标注——显然是邱莹莹自己写的。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先得把最基础的搞清楚。”邱莹莹蹲在他床边，掰着手指头数，“修仙的境界划分，灵气的吸收方法，东荒的地形地势，各大仙门的规矩……这些东西都得慢慢学。”
李逍遥翻着书，突然问：“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练气八层。”邱莹莹挺了挺胸，随即又蔫下来，“练了二十年，才练到八层。天赋不行，资源更不行。那些仙门弟子，二十岁都结丹了，我还在这儿为几块下品灵石发愁。”
她叹了口气，又说：“不过你不一样。我那天给你渡灵气的时候发现，你的经脉比我宽十倍不止，而且里面本来就存着大量的灵力，只是被那黑气压制住了。等你伤好了，修炼起来肯定快得很。”
李逍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先看书。”
“行，你先看着，我去把锅刷了。”邱莹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别乱动啊，伤口崩了我可不管。”
李逍遥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月白锦袍上的泥污已经干了，但那料子依然隐隐泛着光泽。
他翻着书，神情专注，像是在看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木屋外，邱莹莹蹲在溪边刷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溪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鱼游来游去。她看着那些鱼，心想等李逍遥伤好了，可以让他来抓鱼，抓了能烤着吃，省下辟谷丹的钱。
“多个人手就是好。”她美滋滋地想，“以后采药有人背筐，打架有人帮忙，说不定真能把日子过起来。”
刷完锅，她又顺手洗了把脸，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里的倒影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姑娘，杏眼桃腮，就是太瘦了些，下巴尖尖的。
“得养胖点。”她嘀咕着，起身往回走。
回到木屋，李逍遥还在看书，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邱莹莹凑过去，“看不懂？”
“不是。”李逍遥抬起头，“我只是觉得……这书里写的，我好像都知道。”
邱莹莹一愣：“都知道？”
“也不是全都知道。”李逍遥斟酌着说，“就是看到这些内容，脑子里会有一些……感觉。比如说，这里写引气入体的方法，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应该有更顺畅的法门。”
邱莹莹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李逍遥看着她，“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我教你引气。”李逍遥说，“用我觉得对的方法。”
邱莹莹犹豫了。
引气入体是修仙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当年她为了学这个，攒了半年灵石才拜了个散修师父，学了三个月才勉强入门。现在这个失忆的家伙，竟然说要教她？
可她转念一想，万一他说的真有用呢？
反正试试也不亏。
“行，你说吧。”她盘腿坐下，“怎么弄？”
李逍遥想了想，缓缓开口：“你先闭眼，放空心神，不要刻意去感知灵气，而是让灵气来感知你。”
邱莹莹照做。
“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滴水。”李逍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争，不要抢，等着灵气自己过来。”
邱莹莹按他说的，放空心神，什么也不想。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渐渐地，她突然觉得周围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触碰她。
不是风，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更细微、更轻柔的东西。
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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