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撕开婚姻下虚伪的面具 (第1/2页)
房间里溢着银丝炭的暖香,谢珩看着妆台前女子窈窕的背影。
青丝如瀑,纤腰葳蕤,烛火盈盈照映在她素净单薄的亵衣上,如一弯浅月照心。
每次他来,她都会端着柔暖笑靥,亲自为他褪下外袍。
他看书写字时,她会将那碗热好的牛乳捧在掌心,坐在旁边等着他。
时不时啜上一口,温度总是适宜。
这是第一次,她用背影对着他。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她的背影恬静又好看,半晌没能移开视线。
“既然没睡,为何撤了廊灯?”他挥手示意全福退出去,淡声划破沉默。
白漪芷放下梳子,不轻不重应声,“正打算要睡了。”
她站起身,借着收拾放梳的动作,将请帖收入妆匣,才看向屏扆前面容清冷,一身疏离淡如悬月的男子。
“妾身染了风寒,不便伺候世子。”
一句冷冰冰的“世子”,让谢珩眯起眼。
她竟连一声夫君也不唤了。
看来,果然还在为今晚的事置气。
谢珩没说话,白漪芷又道,“碎珠已经收拾了偏房,世子若嫌外头冷了不想回书房,便将就一晚吧。”
她从谢珩面前走过,步履未停,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当然,世子若住不惯偏房,妾身搬过去也行……”
蓦地,纤细皓腕被一只大掌钳住。
一抬眼,径直撞进谢珩深邃冷敛的黑眸里。
他气息沉哑,眸底已蕴上了薄怒,“你确定要跟我闹下去?”
他都已经主动过来示好,白漪芷竟然还给他甩脸子!
她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进的谢家门?!
白漪芷抽回手,神色早已恢复了平时的恬淡自若,“世子误会了,我没有闹。”
她只不过想用自己的方法证明清白罢了。
既然没有人肯帮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谢珩留在这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平静反衬出谢珩的心虚焦躁。
他似也察觉了这一点,深吸了口气,转身扬襟坐下,也将脸上的冷色压了回去。
“今夜的事,是我叫你受委屈了,只是母亲的病一直反复,阿舒以德报怨特意下山为母亲看病,还险些在青楼遭人轻薄,毁了清白,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冷着心肠视而不见,我可做不到。”
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可言语之中,字字都是对旁人的怜惜,句句都是对她的指责。
白漪芷厌倦地闭了闭眼。
这样的话,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被谢云鹤碰过的手腕被她洗了许多遍,不慎搓破了皮,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依然还在,只要一闭眼,她仿佛就看见谢云鹤那张脸近在咫尺,对着她不怀好意勾唇狞笑。
喉间灼烧一样地疼,浑身却越发畏寒。
也许,她真是染上风寒了……
瞧她置若罔闻事不关己的模样,谢珩眼底闪过一抹不耐,“我说阿舒在怡红院差点被人轻薄,你当真是一点动容都没有?”
“她遭人轻薄,你知道心疼,可若……”白漪芷忍着咳意问出口,“若遭人轻薄的是我呢?”
谢珩闻言拧眉,“这你也能计较?”
她是他的妻子,忠勇侯世子夫人,谁敢随意轻薄?
又不是不要命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谢珩终于发现了她手腕的红痕,可他方才明明控制了力道,不可能是他伤的。
这么一想,他锐眸危险眯起,“怎么,难道有人欺负了你?是谁!”
白漪芷睁开一双泛着红丝的杏眸,定定看着他。
“世子不妨想想,你从大厅离开时,那里还有谁?”
谢珩瞳孔骤缩。
“你是说……父亲!?”
白漪芷强忍着不适迎向他质疑的目光,“就是你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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