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温香软玉迷了心窍 (第2/2页)
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除了翻涌的恨意,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那是他藏在心底最后一点关于故国的念想,就这么被生生撕碎了。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沐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假惺惺藏都藏不住,“既然你非要‘宁为玉碎’,那本殿也不好强人所难,就…暂且先放过你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奸滑的狐狸,那背影嚣张又欠揍,活脱脱的一副“恶女”做派。
看着沐绾的身影消失在亭外,沈玉微缓缓站起身。他低头望着掌心那半张残破的谱子,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突然,他掌风一振,内力裹挟着那半张纸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他碎掉的念想。
他望着沐绾离去的方向,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沐绾,今日之辱,我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
几日前。
沈玉微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案几,其余角落都浸在沉沉的阴影里,连带着他半边脸都隐在暗处。
玉城来的探子沈寂掀帘而入,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质子,那张残谱译完了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催促,“主子等着用它召乌鸦呢,此番定要搅黄那女皇的寿宴。”
昔日玉城皇族擅控鸟兽,但随着时间流逝,此异能逐渐失传。
近日故国残谱重现于世,唯沈玉微能解其音律,若能凭谱复原控兽之法,玉城将再度卷土重来,他们的引战之心从未消退。
沈玉微握着笔的手一顿,烛光映在他的眼底,泛着点冷光:“我已说过多次,此刻绝非最佳时机…”
他还想再劝背后之人三思而行,切勿因小失大。
“呵,”沈寂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轻佻的打量,“我看是咱们的这位质子殿下,被大皇女的温香软玉迷了心窍…
“在这温柔乡里忘了自己的根,宁愿做一个供人取乐的侍君?”他特意将“侍君”二字咬得极重。
这话一出,跟着来的几个玉城侍从顿时哄笑起来,笑声撞在光秃秃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的眼神更是没把眼前这位“皇子”放在眼里,仿佛在看一个失了势的玩物。
沈玉微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他本就是玉城之主最不待见的儿子,生母早逝,在宫里如履薄冰。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战败求和之时,被当作战利品,送到这沐云城来做个仰人鼻息的质子。
这些人,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指尖捻起那张译了一半的谱子,“译写之事,容我再斟酌几日。”
“只盼质子殿下真把这事放在心上,否则事情一旦败露,边关起战,那位女皇便会头一个拿你祭旗。”沈寂撂下狠话,语气里满是威胁。
当然,若是他能译出残谱,或许还能凭着这点功劳换条活路。
望着几人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沈玉微的指尖抚过谱上墨迹,眼底寒意漫开,比窗外风雪更甚。
他猛地将译稿揉成一团,扔进了炭盆,火苗“噼啪”舔舐着纸团,转眼成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等着吧,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