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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他低笑着,继续说,“过来看看哥哥整得好不好看?”
温湄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点。
温湄下意识回了头。
瞬间看到了温漾的脸。
看到温湄,他的嘴角一扯,拿起她手里的水果盘上的叉子,戳了块西瓜便往里走。
像是见了鬼似的,温湄颤抖地喊着:“哥、哥哥。”
“怎么?”温漾瞥她一眼,咬了口西瓜,“又被我帅到了?”
“我……”
还没说完,身后男人忽地笑出声,打断了温湄的话。
温湄难得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看。
温湄的心跳在顷刻间停了半拍。
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的话,温漾看向他:“你笑个——”
因为温湄的存在,温漾没把后面的几个脏字说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短信界面,朝着温湄晃了晃。
“小鬼,又闯什么祸了?”
那短暂的心空般的情绪,因为被温漾打断,在一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温湄立刻反驳:“我哪有闯祸。”
温漾盯着她,眉毛扬起:“没有最好。”
“……”温湄有求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但是,哥哥,我有点事……”
在场还有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温湄往他的方向瞅了瞅,又看向温漾,眼神里带了暗示的意味,欲言又止。
温漾只当没看见。
随后,这个陌生人开了口,语气饶有兴致:“温漾,这你妹?”
温漾走到床边坐下:“难不成还能是我女儿?”
“……”
温湄礼尚往来般的也问了一句:“哥哥,这人是谁。”
温漾言简意赅:“舍友,盛以泽。”
“不认得我了?”盛以泽说,“刚刚不还叫我哥哥?”
这话让温湄回想起她刚刚傻乎乎的想法,强绷着的脸瞬间垮掉,看起来有些懊恼。
温漾轻嗤一声:“倒是亲热。”
说话的期间,盛以泽已经走到温湄的面前,半蹲下来。
他认真与她对视,浅色的瞳仁似温柔又似蛊惑:“我叫盛以泽,是你哥哥的朋友。”
温湄别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哦。”
一本正经地对一个半大的小朋友做完自我介绍,盛以泽侧头,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温漾。”
温漾眼也没抬,继续玩着手机。
“看来我跟你长得还挺像?”
温漾动作停住,抬头:“你照照镜子。”
“那。”盛以泽接过温湄手里的水果盘,“这小孩儿刚刚怎么问我——”
“……”
盛以泽又笑了一声:“是不是整容了?”
“……”
温漾凉凉道:“什么意思?”
“哥哥!”怕惹温漾不高兴,他就不帮自己去见老师了。
温湄连忙扯开话题,“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小鬼。”联想起温湄刚刚的表情,温湄面无表情地说,“你觉得他是我?”
“…没、没。”
“还觉得是整容过后的我?”
“……”
“你这想法怎么来的?”温漾向来自信心爆棚,语气骚包,“我整容?而且还整成他这样——”
见他似乎没完没了,温湄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想整成他那样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妈妈又没跟我说你带朋友回来了。”愤怒将温湄打回原形,露出原本无法无天的模样,“而且房间里就只有这个人在,我有这个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温漾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声音小点。”
温湄板着脸:“我为什么得小声点,我又没有影响到别人。”
温漾丝毫没有要退让妹妹的自觉,继续火上浇油:“影响到我了。”
盛以泽主动缓和气氛,朝温湄招了招手:“小孩,过来吃水果。”
有朋友在,温漾也没兴致再欺负这个总处处跟他对着干的妹妹。
他看了眼手机,对盛以泽说:“你要不要洗个澡?洗完回学校了。”
“不了。”盛以泽戳了块西瓜,递到温湄的面前,“把水果吃完再走吧。”
温湄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眼盛以泽。
这一刻,刚刚与温漾那幼稚的争吵浮现在眼前。
温湄沉默接过,鼻尖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了,热气往上涌。
盛以泽的动作停住。
温漾也听到了,抬起眼:“…不是吧。”
一落下,温湄的泪珠子就被解除了封印,疯狂的往外掉。
“……”
听到声音,钱水立刻从客厅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儿?”
温漾的反应很快,厚颜无耻道:“盛以泽,你怎么能欺负我妹呢。”
盛以泽的神色生硬。
下一刻,温湄扯住他的衣服下摆,躲到他身后,看起来格外害怕。
她看向钱水,还抽抽噎噎着,另一只手指着温漾:“妈妈…呜呜呜…哥、哥哥……”
钱水看向温漾,眼神凉飕飕的。
温湄的哭声更加悲切:“哥哥打我……”
温漾:“……”
小朋友哭起来委屈巴巴的,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像是要砸到人的心上。
很少见温湄这么哭,钱水瞬间没了立场,温柔地哄了她几句,而后变了脸,把温漾拉到客厅教训了一通。
温湄松开盛以泽的衣服,哭声渐收。
盛以泽回过头看她。
盛以泽笑了,也没问她为什么哭,在桌上抽了两张纸巾:“不哭了?”
情绪随着哭泣散去,温湄的心情好了大半,却仍有丝丝羞耻残留。
两人身高差距大,盛以泽干脆弯下腰来,用纸巾给她擦眼泪:“一会儿自己去洗把脸。”
温湄习惯被人这样照顾,也没躲开。
温湄脑海里突然浮起一个想法。
想了好一会儿,温湄磨蹭地开了口。
她还没开始变声,因为刚哭过,说话时带了点小奶音,格外可爱:“哥哥,你要走了吗?”
盛以泽眼睫一抬,嗯了声:“怎么?”
“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
“对。”温湄小声说,“明天。”
盛以泽轻笑:“怎么就问起我的时间了?”
他不明确说有时间,温湄也说不出口:“就、就是……”
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又扯回了原来的问题,这次还讨好性的加了个称呼:“哥哥,你明天有空吗?”
盛以泽垂下眼,懒散道:“如果哥哥明天没空呢?”
温湄急了:“不行!”
刚刚惹了温漾,他肯定不会帮她了,现在眼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人。
她捏了捏拳头,干巴巴地威胁着:“你一定得有空,你没空我就…我就告诉我妈妈你俩一起打我,男男混合双打……”
“……”
盛以泽轻扯了下嘴角:“小孩,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温湄看他一眼,没什么底气地说:“我还小。”
“嗯?”
“还不懂怎么讲道理。”
“……”
盛以泽似笑非笑地:“你先告诉我,你明天要做什么。”
温湄犹豫了下,温吞地说:“你能不能假装是我哥哥,亲的。”
盛以泽挑眉。
“然后明天。”她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声音随之低下来,“去见一下我的老师……”
盛以泽明白过来:“被叫家长了?”
温湄沉默下来,像是在默认。
“原因是什么。”
想起自己在车上想的理由,温湄不知道说了他会不会相信。
她挠了挠头,迟疑道:“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
没等温湄松口气,盛以泽又不甚在意地补充了句:“那哥哥明天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