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1/2页)
他的气息温热,喷在她的耳际,又痒又麻。
温湄的情绪瞬间散去大半,抬眼,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怎么不说话?”盛以泽直起身,轻笑了声,主动承认,“行了,我知道我说话土。”
“……”
听到这话,温湄的嘴角敛直,维持几秒,这次没忍住笑:“你不是不承认吗?”
盛以泽的眉眼稍抬:“还真土啊?”
温湄吸了吸鼻子,没打击他:“还行。”
她垂下眼,看着手上的黑色钱包,递还给他:“还你。”
盛以泽没接,反倒是把手上的卡揣进兜里,似有若无道:“这个我可不还。”
温湄小声说:“我没让你还。”
盛以泽这才又把卡拿了出来,垂睫盯着看了好半晌,忽地笑起来,喃喃低语:“我这年纪还能吃上软饭。”
“……”
“这钱我也没让你乱花。”
“给了我还不让我花啊?”
温湄瞅他:“那得存着。”
盛以泽悠悠道:“存着给你当嫁妆?”
温湄很正经:“存着买房。”
“……”
“我之前上网看了下,市中心,一百平米的,首付大概五十万。”温湄说,“…按这个进度,我存个二十年应该能存到。”
盛以泽愣了下,笑了出声。
他的下巴稍敛,愉悦的心情没半点克制,笑得肩膀都在颤:“行啊,等你存。”
她用那个钱包碰了碰他的手臂,提醒道:“你的。”
盛以泽接过,从里边抽了两张卡,递给她:“老板,您的卡。”
温湄没拿:“你给我卡做什么?”
“我身上可不能留钱。”盛以泽笑,“不然怎么吃软饭?”
温湄忍不住说:“我花钱很大手大脚的。”
“那我运气还挺好,”盛以泽拖腔带调道,“找到了个出手阔绰的金主。”
“……”
温湄只收了一张,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我不用,给你好好放着,你要的话我就还给你。”
见她情绪总算好起来,盛以泽才开口问:“今天不是跟公司的人聚餐?怎么还不开心?”
算起来,齐微也是第二次来找她了。
加之温湄过去一周被针对,也是因为齐微。
她没打算辞职,还想着膈应孙倾尘一个月再拿着工钱走人。
怕也影响了盛以泽的心情,温湄没坦白:“就带我的师傅有点烦人。”
把温湄送回学校之后,盛以泽开车回了家。
盛以泽的目光一紧,下意识刹了车。
盛以泽深吸了口气,喊了声:“先生?”
男人站直起来,突然指着车轮,骂骂咧咧道:“你的车压到我的狗了!”
闻言,盛以泽扫了眼,并没有看到他所说的“狗”。
他闭了闭眼,情绪还没太缓过来,淡声道:“您喝醉了,去旁边坐会儿吧。”
“我没醉!”男人还有些站不稳,醉醺醺地拿手指他,“我说!你的车!撞到我家的狗了!你得赔钱!”
盛以泽回到车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男人在外边闹。
回到家,盛以泽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往嘴里灌,舌根被刺激得有些发麻。
扫了眼里边五花八门的零食,盛以泽抿了抿唇,随手抽了根巧克力。
盛以泽顺手把口袋里的卡也抽了出来。
把剩下的巧克力吃完,盛以泽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这个时间点,温湄早就已经睡着了。
盛以泽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玩了好一阵子的游戏,直到凌晨一点才躺下睡觉。
盛以泽梦到。
他成为了盛祥锋。
那大概是,盛以泽经历过的,最兵荒马乱的一个晚上。
叶安音在客厅看电视,他还隐隐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笑声。
直到盛祥锋回来。
对着叶安音担忧的问话和上前的安抚,也只是极为崩溃地推开。
恐慌到了极致。
这极大的动静声,扰得盛以泽没法再写作业。
他停下手中的笔,起身出了客厅,问道:“妈,怎么回事儿?”
叶安音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安抚道:“没事儿,你继续去写作业。”
“我完了。”然而盛祥锋并不如她所说的“没事”,双眼赤红,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我完了……”
叶安音皱眉,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喝成这样怎么回来的?不是让小陈送你吗?”
“我自己……”盛祥锋的喉咙里发出近似哽咽的声音,“我…我撞到人了……”
“……”
房子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盛祥锋粗重的气息声。
半晌,叶安音回过神,转头看向盛以泽:“阿泽,回房间。”
她连忙抓住盛祥锋的手臂,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好好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祥锋扯着嗓子,大吼着:“我不知道!”
“你在哪儿撞的?你叫了救护车没有?”叶安音的眼睛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发着颤,“你下车看了吗?”
“在人民路,那家士多店旁边……”盛祥锋突然抬了头,眼泪直掉,“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盛以泽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爸,你叫了救护车吗?”
盛祥锋连连摇头,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能叫,没有人看到是我撞的,没有人知道…你们不要管了!你们不要——”
叶安音也吼:“盛祥锋!你是不是疯了!”
“……”
盛以泽的额角突突地抽着,手心发凉。
察觉到他的举动,盛祥锋看了过来:“你干什么?!”
那头接通,盛以泽眼睛发红,回头直视着盛祥锋:“医院吗?人民路这边有家士多店,隔壁有人出了车祸,有伤者,麻烦……”
盛祥锋像是疯了,想过来抢他的电话,被叶安音拦着。
“——麻烦尽快派人过来,谢谢。”把话说完,盛以泽挂断了电话,一字一顿道,“得救人。”
“……”
“那个人还不一定死了,你为什么不救人?”父亲的形象在一瞬间崩塌,盛以泽脸上的肌肉收紧,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跑?”
叶安音把盛以泽护在身后,认真道:“你去自首。”
“……”
“认错,赎罪。”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事情,叶安音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你做错了事情,你得弥补,这是你该做的,不该逃避的。”
“……”
看着两人的表情,盛祥锋仍在摇头。
他的整张脸都是红的,额头上也不停流着汗,“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