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山底的光芒 (第1/2页)

1996年8月1日
　　
　　孙元林的腿好利索了
　　
　　周善心在门口看着他走来走去，嘴里念叨个不停:
　　
　　“周老九，以后么要小心点，给听见了？”
　　
　　孙元林和往常一样不想说话，他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腿脚。
　　
　　今天的太阳刚出来，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晒了一会的太阳，就出去走走了。
　　
　　周加文家
　　
　　小周全正躺在床上，醒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木玉清在旁边叠衣服
　　
　　孙元林走得不快不慢，虽然年纪摆在这里都是身体依旧硬朗，走到了大儿子家。
　　
　　小周全看着孙元林
　　
　　眼睛亮亮的，像是有话要说。
　　
　　孙元林伸手，想把小周全抱起来。
　　
　　小周全不哭，他感觉到了温暖的善意，乖乖地让他抱，
　　
　　木玉清愣了一下说
　　
　　“爸，你要带小全去哪跌？”
　　
　　“河边。”
　　
　　木玉清犹豫了一下
　　
　　“路那么难走……”
　　
　　“我会抱稳点呢。”
　　
　　木玉清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就准备忙着做家务了
　　
　　孙元林抱着小周全往外走
　　
　　走到门口，小周全回头看了木玉清一眼。
　　
　　木玉清过来门口，看着那爷孙俩的背影，慢慢走远。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
　　
　　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孙元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小周全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
　　
　　看着高高的山
　　
　　看着歪七扭八的树
　　
　　看着天上白白的云
　　
　　走到半山腰，有大风吹过来。
　　
　　小周全眼睛疼，眯了眯眼睛。
　　
　　孙元林停下，侧过身，用宽阔的背挡住了风。
　　
　　等风过了，他继续往下走。
　　
　　走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山底下的河边。
　　
　　河水在流，声音此起彼伏。
　　
　　羊群在草地上吃草，看见他来，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吃。
　　
　　孙元林把小周全抱进铁皮棚，放在自己平时睡的简易床上。
　　
　　小周全坐起来，他看着铁皮棚里，又透过铁皮棚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他很好奇。
　　
　　孙元林蹲下来，把棚子里的杂物收拾了一下。
　　
　　棚顶没有洞
　　
　　这河边平时除了周家的人放羊外，平时没有别的天钻坡村的村民愿意下来这里，因为又累又危险。
　　
　　山底下有很多草，有这条河，河里有野生的鱼。
　　
　　有很多被河水无情冲刷的大石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资源。
　　
　　孙元林和周善心两个老人，以前能把材料弄到河边，再搭建简易的铁皮棚和羊圈，肯定非常劳累。
　　
　　多年以后，周全30岁时，他下来河边，看着爷爷奶奶以前搭建的简易铁皮棚和羊圈，十分心疼，当然，只是后话。
　　
　　铁皮棚边上有很多洞，阳光从那些洞里透进来，照在地上，一块一块。
　　
　　小周全盯着那些光
　　
　　孙元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阳光在地上没有移动，可以看见光里有很多飞舞的灰尘
　　
　　小周全的眼睛，一直跟着那道光。
　　
　　一眨不眨
　　
　　孙元林看着宝贝孙子，心里头动了一下。
　　
　　“孙孙，”
　　
　　他轻声说：“你给是看见光了？”
　　
　　小周全不会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些光，盯着盯着，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咧嘴大笑，是那种浅浅的笑，嘴角微微往上弯。
　　
　　孙元林愣住了
　　
　　他想起药王神师傅附身那天说的话。
　　
　　“这个孩子命里钱多。”
　　
　　还有一句，孙元林没跟任何人说过。
　　
　　“钱多，人也多。
　　
　　钱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
　　
　　孙元林看着小周全脸上的笑，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他站起来，走出棚子。
　　
　　有的羊在河边吃草
　　
　　有的羊在山边吃草
　　
　　河水没有感情的流淌，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孙元林早已经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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