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又是那一眼 (第2/2页)

大家吃完饭，把座椅板凳收起来，都去忙自己的事了，现在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孙元林刚才一直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砸草烟的家什，正在往烟杆里装烟丝。
　　
　　他抬头看到了里屋周善心忧愁的目光，赶紧询问：
　　
　　“看哪样？”
　　
　　周善心没有说话
　　
　　她把小周全抱紧了些，低下头，轻轻拍着他。
　　
　　周全咿咿呀呀地哼了两声
　　
　　周善心还是没说话
　　
　　孙元林把烟点着，抽了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早晨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院子里面，李桂香进了灶房。
　　
　　锅碗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李小燕蹲在门口，又开始玩石子。
　　
　　周加洪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着，眼睛和平常一样有点肿。
　　
　　他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说：
　　
　　“桂香，姐夫克了给？”
　　
　　“嗯，刚才姐姐开了摩托接走了。”
　　
　　周加洪点点头，蹲在门口，掏出烟来点上。
　　
　　他没有发给孙元林，因为孙元林只抽草烟。
　　
　　抽了一口，又一口。
　　
　　周善心抛开思绪，在屋里逗小周全玩，一直没出去。
　　
　　小周全在她怀里，玩了一会就睡着了。
　　
　　周善心低头看着这个孙子，小小的脸，闭着的眼睛，轻轻的呼吸。
　　
　　她心里头，还是翻来覆去的。
　　
　　那一眼
　　
　　那个点头
　　
　　她想起上次吃饭的时候，赢光保刚来，刚好坐在了新儿媳妇李桂香的对面。
　　
　　那两个人对了一眼
　　
　　很短
　　
　　但她看见了
　　
　　刚才，又是那一眼。
　　
　　还有那个点头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
　　
　　孙元林抽完烟，站起来，走进屋里。
　　
　　他在周善心旁边坐着，看了看睡着了的小周全，又看着她说：
　　
　　“咋个了？”
　　
　　周善心摇摇头，不打算说。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光保这个女婿，大家都说好。
　　
　　“没得事”
　　
　　孙元林看着她，自己她有心事又不想说，没再问。
　　
　　孙元林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周全的脸。
　　
　　小周全动了动嘴，又睡了。
　　
　　孙元林说:“小全睡了给？”
　　
　　“嗯。”
　　
　　孙元林站起来
　　
　　“我克河边放羊了。”
　　
　　他拿起背篓，装上水杯，出门去了。
　　
　　周善心坐在屋里，抱着小周全，一直坐到太阳升高。
　　
　　小周全在摇篮里睡着，梦里，他看见了一颗很高很高的核桃树。
　　
　　风吹过来，叶子轻轻地晃。
　　
　　他伸出手，想往空中抓。
　　
　　却抓了个空
　　
　　他又抓
　　
　　还是空
　　
　　根本够不着
　　
　　周善心看着小周全，小周全闭着眼睛睡觉，小手却不停的抓呀抓，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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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进度条】
　　
　　·本章时间:1996年8月25日(周全出生第162天，即5个月零12天)
　　
　　·下一章:所有人年龄+6天
　　
　　·累计章节:27章(时间累计+16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