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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张骞新策,丝路启航

第37章:张骞新策,丝路启航 (第1/2页)

油灯的火焰在晨光熹微中显得黯淡。
  
  金章放下笔,目光落在绢帛上那个由点与线构成的、宛如魔爪的图案。油灯的光晕将墨迹照得忽明忽暗,那些标注的点位——西市、安平王府、河西祭坛、西域晦暗处——仿佛在纸上微微跳动。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安平王府”那个墨点上,指尖传来绢帛细腻的凉意。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遥远而清晰,划破了长安城的寂静。
  
  天,快要亮了。
  
  而她的战斗,才刚刚看清敌人的轮廓。
  
  金章站起身,走到窗边。晨雾笼罩着长安城的坊市,远处的宫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她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远处炊烟的气息,涌入肺腑。昨夜绘制的“气运节点图”就摊在案上,那些墨迹未干的线条,是她对敌人网络的第一份认知。
  
  “侯爷,时辰到了。”阿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金章转身,目光扫过案上的另一卷绢帛——那是她昨夜在绘制节点图后,连夜写就的《请开西域互市疏》。墨迹已干,字字工整,每一笔都透着决绝。
  
  “更衣。”她平静地说。
  
  未央宫前殿的晨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而入,在地面铺开一片金色的光带。光带中,尘埃在空气中缓慢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金章站在文臣队列中,身着博望侯的朝服——深青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进贤冠。冠上的玉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折射着殿内的烛光。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
  
  殿内弥漫着檀香与墨汁混合的气味,还有朝臣们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汗味与熏衣香。汉武帝刘彻端坐在御座上,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刚硬的下颌。这位正值壮年的帝王,此刻正微微前倾身体,听着御史大夫的奏报,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故臣以为,当严查关市,禁绝私贩,以固国本。”御史大夫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金章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笏板上。笏板是象牙所制,触手温润,上面用细小的字迹刻着她今日要奏陈的要点。她能感觉到,身旁不远处,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那是杜少卿,酷吏杜周之子,现任侍御史。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其父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神,只是少了些老辣,多了几分急于立功的躁动。
  
  “诸卿可还有本奏?”汉武帝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穿透殿宇的力量。
  
  殿内安静了片刻。
  
  金章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列。
  
  她的脚步踩在殿内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能感觉到杜少卿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背上,也能感觉到桑弘羊投来的、带着鼓励的短暂一瞥。
  
  “臣,博望侯、大行令张骞,有本奏。”金章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平稳而清晰。
  
  汉武帝微微抬手:“讲。”
  
  金章展开手中的奏疏,绢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开始诵读,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臣谨奏《请开西域互市疏》。臣昔使西域,历十三载,亲见诸国物产丰饶,良马、玉石、香料、毛毡之属,皆我大汉所需。而西域诸国,亦渴慕我朝丝绸、漆器、铁器、茶叶。然往来商旅,多受匈奴劫掠,道路不通,货殖难行……”
  
  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句如珠落玉盘。
  
  杜少卿的眉头皱了起来。
  
  金章继续道:“臣以为,当于河西四郡——敦煌、酒泉、张掖、武威——设立官营‘互市监’,由朝廷选派官吏主持,专司与西域商旅贸易之事。凡往来商队,须持‘过所’通行,过所由郡守签发,载明货物种类、数量、人员……”
  
  “荒谬!”
  
  一声厉喝打断了金章的奏陈。
  
  杜少卿大步出列,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他指着金章,声音尖锐:“博望侯此言,实乃祸*国殃民之论!设立互市监,与民争利,此其一也!鼓励商旅西行,引胡风乱华俗,此其二也!更兼征收‘市舶税’——”
  
  他转向御座,深深一揖:“陛下!商贾本就逐利忘义,若再以朝廷之名鼓励行商,必使农人弃耕从商,田亩荒芜,国本动摇!昔者晁错有言:‘欲民务农,在于贵粟。’今博望侯反其道而行之,臣恐天下将乱!”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金章能感觉到,许多朝臣的目光在杜少卿和她之间来回移动。她能闻到杜少卿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熏衣香,混合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出汗的气息。她能看见,御座上的汉武帝,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一拍。
  
  “杜侍御史此言差矣。”
  
  金章的声音依旧平稳。她转向杜少卿,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敢问杜侍御史,可知管仲相齐之事?”
  
  杜少卿一愣。
  
  “管仲治齐,设‘轻重九府’,通鱼盐之利,使齐国富甲天下,终成霸业。”金章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殿内的空气,“又可知白圭?”
  
  “白圭乃商贾之祖,岂能与国事相提并论!”杜少卿反驳,但声音里已有一丝底气不足。
  
  “白圭有言:‘吾治生产,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金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商道非小道,货殖非末技。昔者太公望封于齐,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而人民多归齐。今我大汉,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军费浩繁,国库日绌。若不开源,何以养兵?何以安民?”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简牍,双手呈上:“此乃臣初步估算,若于河西设互市监,年可征市舶税约——”
  
  她报出一个数字。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数字,相当于大汉一年田赋的三分之一。
  
  “此税非取自民,而取自往来商旅。”金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商旅获利,朝廷征税,天经地义。且互市监所购西域良马,可充军需;所得玉石香料,可充内府;所通商路,可使西域诸国亲汉远胡。此一举数得之策,何来祸*国殃民之说?”
  
  杜少卿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想反驳,但金章引经据典,数字确凿,一时间竟找不到突破口。他能感觉到,周围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朝臣,眼神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臣,大农令丞桑弘羊,附议博望侯。”
  
  桑弘羊出列了。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朝御座一揖,声音冷静而条理清晰:“陛下,臣掌大农钱谷,深知国库之艰。去岁军费支出,已占岁入六成有余。若不开辟新财源,不出三年,国库必空。博望侯所议互市监与市舶税,臣细核其数,确为可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臣:“且互市监为官营,朝廷可控物价,防奸商垄断;过所制度,可查往来人员,防细作渗透。此非但无害,实乃固边安国之策。”
  
  杜少卿猛地转头,瞪向桑弘羊。他想说什么,但桑弘羊根本不看他,只是平静地站着,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金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她能看见,御座上的汉武帝,身体微微前倾,冕旒后的目光,正落在她手中的奏疏上。那目光像实质一样,沉甸甸地压过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汉武帝终于开口:“博望侯。”
  
  “臣在。”
  
  “你的奏疏,朕看了。”汉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互市监之议,市舶税之策,确有新意。然事关国本,不可轻决。”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详拟条陈,将互市监之组织、官吏选派、税则细则、过所样式,一一列明。十日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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