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工匠协作,船坞初现规模 (第2/2页)
木匠一听,乐了:“行啊,咱俩搭伙,你扶模,我拿角磨机修边,快得很!”
两人当场干起来。木模一扣,偏差处立刻显现,角磨机嗡嗡响,火花飞溅,十分钟修平。焊工马上跟进,钢板严丝合缝压上,铆钉机哒哒哒连打三排。
“成了!”有人喊。
围观的工匠咧嘴笑,有人拍肩膀,有人递水。岑婉秋在记录本上划掉一项,抬头看,阳光照在铁架上,反光刺眼。
唐雨晴猫着腰躲在脚手架后头,相机镜头从铁皮缝隙伸出。她屏住呼吸,咔嚓一声,拍下焊花四溅中老师傅眯眼微笑的脸。又挪几步,对准两个青年合力抬起横梁,青筋暴起的手臂和咬紧的牙关被定格。她不敢大声,只轻轻吹了口气,额头上的汗滑进眼角,辣得她眨了几下。
收工时,她抱着相机走近几位老师傅:“师傅,拍张合影吧?登报用。”
“登啥报!干活又不是唱戏。”姓李的铆工摆手,“我又不是明星。”
“就是,拍了也没人认得。”旁边人笑。
她没争,默默走开。第二天一早,却拎着针线包来了,见谁工装破了就主动补。老张裤子被铁皮刮开道口子,她蹲下就缝,一边问:“您这手艺,干了多少年了?”
“四十二年。”老头哼了一声,“从学徒起,一天没歇过。”
“那您这双手,比图纸还准。”
老头乐了,咧嘴露出黄牙:“那是!我闭眼都能打出八百颗火铆钉。”
她趁机掏出小本子记,又悄悄拍下他笑着吹去掌心灰烬的瞬间。
第三天傍晚,她再次提起拍照。这次没人拒绝。老张甚至主动整理衣领:“那你拍精神点,别把我照老了。”
一群人站在船坞主梁前,有的叉腰,有的抱臂,有的还拿着工具。唐雨晴连按三下快门,最后一张,正好抓到轮机长老竖起大拇指的刹那。
她在记者棚里打开煤油灯,铺开稿纸,写下标题:《铁骨之下,皆凡人》。胶卷还剩半卷,她小心收好,准备明天拍晨工。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铁锈和焊渣的味道。船坞里灯火未熄,龙骨组还在加班,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固定螺栓。甲板区堆满了新到的木板,木匠们蹲着画线,嘴里叼着铅笔头。动力舱预埋组围着图纸,轮机长老用粉笔在地上画结构,几个年轻人趴着看,不时点头。
岑婉秋站在东侧高台上,手里的记录板翻到最后一页。三位小组长围在她身边,一人汇报进度,一人递上明日材料单,另一人指着沙盘说通风口要加宽。
“行。”她说,“按计划来。明早六点,交接板更新。”
她合上本子,风吹得发丝贴在额角。远处,唐雨晴的煤油灯还亮着,窗纸上晃动着写字的影子。铁架间人影穿梭,笑声夹在金属碰撞声里,传得很远。
焊枪最后一次熄灭时,火星子落进排水沟,滋的一声化作青烟。
岑婉秋转身走向工棚,脚步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