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恩怨、刀绝 (第2/2页)
常玉白举着枪说。
“明明可以杀死我,却偏偏不杀,还派人盯着我,让我每天活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下手的恐惧里。从擂台上到现在,我又多了一次杀死你的机会。”
“常玉白!你很享受是吗?”
常宝河被这种支配死亡的恐惧逼得快受不了了。
人最怕的就是明知要死,可还没死的那十几秒。
他低吼道:“你忘了你是武林世家出身的吗?拿洋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跟我真刀真枪拼个输赢!我虽然是化劲,可断了一条腿,你跟我比武决斗,不算对你不公平。”
常玉白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被说动了。
常宝河见状冷声道:“你难道就不想亲手打死我吗?”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常玉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跟日本人之间有什么牵扯?跟陈家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些。”
常宝河冷笑道。
“你倒真是陈家老七养的一条好狗,这会儿还不忘替他打听事情。不过你都要杀我了,我也不在乎这些,告诉你也无妨。”
“陈老七他爹活着的时候就瞧不上我,他爹死了我不知道多高兴。如今没想到陈家又出一个大才,办起西药厂不说,还要重新掌控天津武林。我不跟日本人联手对付他,难道等他来对付我?”
“再跟你说一句,你可以转告陈老七,别以为他打赢了三十六场就没人是他对手了。最了解陈家六十四手的袁笑羽,我早就找到了他的下落。迟早会让陈家跌一个大跟头!”
“袁笑羽?”
常玉白微微挑眉。
他怎么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当年陈伯钧老爷子最得意的徒弟,甚至有望接过天津武术会的交椅。可惜他嫌武术会没什么油水,走了偏门。人品虽然极其低劣,可武功也是极其的高。
“好了,我说完了。”
常宝河扶着马车,单脚跳了下来,摆开一个单腿下蹲的姿势。
从他那日武术会里把着椅子马步滑走,就知道他的下盘练得极其稳固。就算只剩一条腿,也不能说全无实力。
“来跟你二叔我一较高下吧。”
他言语里带着狠劲儿,知道自己多半走不出去了。
可若是能忽悠常玉白跟他比武,他还有一招压箱底的东西,练了几十年的杀招,可以临死换走常玉白。
结果,常玉白等他说完,抬手就是几枪。
断了一条腿的常宝河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能力。
他眼睛瞪大,感受着胸膛被打穿,肺叶呼呼漏风。
最终惨笑着吐出血沫子。
“好狠的大侄子啊!你成了!”
常玉白看着常宝河中了三四枪,绝对是活不成了,便问道:“还有什么遗言?”
“嗬嗬……刚才我准备用来对付你的绝招,叫‘刀背藏身’。你该知道是常家刀的哪一招。”
常宝河说话漏风,意识已经模糊,临死前絮絮叨叨。
“这一招的关隘,连你爹都没领会,只有我会。叫做‘藏中走黑’。我想的是……嗬嗬……我打死你便罢了,以后总有我儿子徒弟传下去。反过来你要是打死我,这招就算是交给你了。”
“可惜了……常家刀,打今日起,绝了。”
说完,八大家常家刀掌门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常玉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盯着常宝河的尸体又看了一会儿。
最后抬手,朝他心脏“砰”地补了一枪。
“天底下,绝掉的东西多了。不差这一门了!早对我不重要,你死透对我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