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暗涌，知识之渊 (第2/2页)
“海姆达尔阁下，请坐。”奥丁示意凌天坐在圆桌旁的一个空位。
凌天依言坐下，神色平静。索尔对他咧嘴笑了笑，洛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弗丽嘉对他微微点头，而那位命运女神芙蕾雅，则用她银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凌天，仿佛在阅读一本无比复杂晦涩的命运之书。
“这位是芙蕾雅，命运神殿的主宰，她能窥见命运长河的些许支流。”奥丁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独眼直视凌天，开门见山，“海姆达尔阁下，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在宴会前对提尔和埃吉尔所说的，关于‘凌渊道’、‘六道碎片’、‘虚无魔尊’的信息，我都已知晓。现在，我想知道更多，尤其是……这些与你，或者说，与你所代表的……存在，究竟有何关联？你来到阿斯加德，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奥丁的问题比之前更加直接，也更加犀利。智者之厅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索尔也收起了笑容，看向凌天。洛基指尖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眼神闪烁。芙蕾雅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凌天。
凌天知道，敷衍的说辞在这里行不通了。他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真实信息，以换取阿斯加德更深入的合作与情报共享。
“神王陛下明鉴。”凌天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智者之厅内清晰可闻，“我并非此方宇宙，或者说，并非完全属于九界乃至你们通常认知的‘世界树’体系内的存在。我来自更古老、更初始的源头，与‘混沌’相伴而生。”
此言一出，除了奥丁目光依旧沉静（似乎早有预料），弗丽嘉、索尔、洛基乃至芙蕾雅，眼中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混沌”这个词汇，在阿斯加德的古老预言和秘典中，往往与世界的开端与终结相关联，是极其崇高而危险的概念。
“在我的故乡，曾爆发过一场席卷多元宇宙的战争，交战的一方，便是‘虚无魔尊’，他是‘虚无’的化身，象征着万物的终结与归墟。另一方，则是我的……故人。”凌天没有直接点明自己就是“混沌化身”以及与虚无魔尊大战的当事人，而是以隐晦的方式提及，“那场战争最终以魔尊陨落、但其意志不散并留下‘凌渊道’道统而告终。而我，在那场战争中受到重创，流落至此。”
“我游历各方，一方面是为了恢复伤势，另一方面，便是追查凌渊道余孽，阻止他们集齐‘六道轮回’碎片，复活虚无魔尊的计划。因为一旦他们成功，不仅仅是我的故乡，整个多元宇宙，包括九界、世界树，乃至一切存在，都可能被拖入永恒的虚无。这，与我感知中，你们预言所记载的‘诸神黄昏’，或许有着本质的相似，甚至可能是同源的不同表现。”
凌天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智者之厅内掀起了惊涛骇浪。索尔瞪大了眼睛，洛基把玩的匕首停在了指尖，弗丽嘉掩口轻呼，就连一直沉默的芙蕾雅，那银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奥丁的独眼死死盯着凌天，放在永恒之枪上的手微微握紧。“来自‘混沌’源头的存在……与‘虚无’化身的战争……诸神黄昏的可能真相……”他低沉地重复着，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
“你说，诸神黄昏，可能与这‘虚无魔尊’的复苏有关？”奥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并非一定，但可能性极大。”凌天肃然道，“‘六道轮回’碎片蕴含着构成存在的基础法则，它们的异常聚集和被邪恶利用，会从根本上动摇宇宙的平衡。阿斯加德作为九界核心，世界树的重要枝干，其命运与整个体系的稳定息息相关。当根源法则被动摇时，阿斯加德首当其冲，预言中的劫难被提前或催化，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在约顿海姆封印那‘饿鬼道’碎片时，曾有极其细微的碎片气息散逸，遁入虚空。守护神海姆达尔阁下观测到的、那混杂着饥渴、野蛮、杀戮气息的‘流星’，很可能便是其中一部分。它们漂流到其他世界，一旦与相应法则共鸣或被有心人利用，便会引发新的灾难。这，或许就是劫难开始的征兆。”
芙蕾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命运的长河……最近确实出现了许多未曾预见的支流和漩涡……混乱、饥荒、杀戮、贪婪、愚昧、绝望……这些象征终结与沉沦的‘征兆’，在九界乃至更遥远星域的命运投影中，出现的频率在增加……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日……”她银色的眼眸看向奥丁，“陛下，这与这位阁下所说的碎片气息散逸的时间，似乎……有所吻合。”
奥丁的脸色更加凝重。芙蕾雅的预言能力是阿斯加德最高机密之一，她的证实，让凌天的说法可信度大增。
“那么，阁下此次前来阿斯加德，除了告知我们这些，是否还有具体的线索或方向？”奥丁问到了关键。
“这正是我需要贵国帮助的地方。”凌天坦然道，“我需要查阅阿斯加德图书馆，尤其是最古老、涉及世界起源、多元宇宙法则、以及异常事件记录的藏书。希望能从中找到凌渊道在其他地方活动的蛛丝马迹，或者关于其他‘六道’碎片可能去向的记载。同时，我也希望借助阿斯加德在九界乃至更广区域的情报网络，留意类似约顿海姆事件的异常。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我所知的、关于凌渊道的力量特征、活动模式、以及应对其部分邪术的方法。”
奥丁沉默了片刻，与弗丽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芙蕾雅。芙蕾雅微微颔首。
“可以。”奥丁最终做出了决定，“阿斯加德图书馆的最高权限，对你开放。你需要什么资料，可以随时查阅。我也会下令，让海姆达尔（守护神）加强观测，并让渡鸦和女武神们留意九界异常。但是，”他话锋一转，独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你必须承诺，在阿斯加德期间，不得做出任何危害九界稳定、危害阿斯加德安全之事。你的行动，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让我知晓。”
这是监视，也是条件。凌天早有预料，点头道：“可以。在我查清所需信息，或找到凌渊道新的线索之前，我会遵守阿斯加德的规矩，并定期与陛下沟通进展。”
“很好。”奥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自由进出图书馆。索尔，”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你陪同海姆达尔阁下，确保他在阿斯加德行动便利，同时，也向他学习如何更有效地识别和应对那种邪恶力量。”
“是，父王！”索尔立刻答应，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洛基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没有被指派任务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会议结束，众人相继离开智者之厅。芙蕾雅在离开前，深深看了凌天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命运告诉我，你既是变数，也是关键。但你的命运之线……一片混沌，我无法看清。小心……来自遥远星域的窥探，它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说完，她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长廊的阴影中。
凌天心中微凛。芙蕾雅的预言能力确实不凡，竟然能模糊感知到他的特殊，甚至察觉到了“遥远星域的窥探”。是帝俊、东皇太一？还是三清？亦或是……其他被碎片气息惊动的古老存在？
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在阿斯加德的图书馆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索尔便兴冲冲地来找凌天，带他前往阿斯加德图书馆——知识之渊。
知识之渊并非一座普通的建筑，而是一个依附于金宫、内部空间被极大扩展的半位面。入口是一座不起眼的石门，但踏入之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个无比广袤的空间，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收纳了进来。无数巨大的书架并非直立地面，而是如同星辰般悬浮在虚空之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书架上并非全是书籍，更有发光的卷轴、记录声音的水晶、储存影像的宝石、甚至还有被封印在透明方块中的古老意念片段。柔和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洒下，照亮了这个知识的宇宙。
空气中有种陈腐的羊皮纸、魔法墨水、以及岁月沉淀的特殊气味，还混杂着淡淡的、保护书籍用的魔法药剂的味道。一些穿着灰色长袍、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图书管理员或知识之灵）在书架间无声地漂浮，整理着浩如烟海的典藏。
“欢迎来到知识之渊，海姆！”索尔虽然来过几次，但每次进来仍会被这宏伟的景象震撼，“这里收藏了从世界树诞生至今，阿斯加德所能收集到的一切知识！历史、魔法、锻造、预言、星空图谱、异界见闻……什么都有！你要找的那些古老记载，肯定在这里面！不过……”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太大了，而且很多记载用的文字和载体都非常古老甚至冷门，连我都看不懂。你需要帮忙吗？”
“不必，我自己来便好。”凌天仰望着这浩瀚的知识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此庞大的信息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他需要从中筛选出关于“六道”、“虚无”、“凌渊道”、以及可能相关的异常事件记载。
他走到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平台前，平台上铭刻着复杂的卢恩符文。凌天将手放在符文中心，心念微动，以神识（尽管受限于暗伤无法完全展开，但基础的信息读取和沟通能力仍在）连接上这个知识库的检索系统。
“检索关键词：轮回，六道，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检索关键词：虚无，终结，归墟，魔尊……”
“检索关键词：黑袍，邪恶教派，吞噬灵魂，引发饥渴/杀戮/野蛮等极端情绪……”
“检索关键词：异常流星，域外邪恶气息，世界树之外观测记录……”
“检索关键词：诸神黄昏预言细节，原初混沌，终结之兆……”
一个个卢恩符文在平台上亮起，如同星辰闪烁。很快，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虚空中的书架上投射下来，落在凌天面前，凝聚成一本本虚幻的书册、卷轴影像，旁边还有简单的文字介绍。数量之多，几乎形成了一条光的河流。
凌天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投影的介绍，心念再动，进行二次筛选。无关的、重复的、过于浅显的记录被剔除，最终，只剩下数十个看起来最有价值的记载投影。
“《诸神黄昏预言石碑拓本（残缺）》、《华纳海姆交流卷轴：关于原初巨人尤弥尔与混沌之雾的记载》、《矮人王格尼塔的星空游记：关于星海深处诡异低语的片段》、《渡鸦密报：近千年九界异常能量波动汇总（部分加密）》、《上古精灵语史诗：世界树扎根之前的‘根源之海’传说》、《被遗忘的国度：关于‘饥饿之主’、‘杀戮原虫’、‘野蛮图腾’的异教崇拜考据》……”
凌天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将要沉浸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中了。希望从这些古老的记载中，能找到凌渊道的踪迹，或者其他“六道”碎片散落方向的蛛丝马迹。同时，也要留意芙蕾雅提到的“遥远星域的窥探”相关线索。风暴将至，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