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祸乱之始 (第2/2页)
刁协轻轻摇头,“不像是羊曼能干出来的事情,倒像是羊慎之干的。”
刘隗一愣,忽想起什么来,“殿下,近日忽有流言,是关于祖豫州和羊慎之的,我怀疑羊慎之跟江北有什么勾结,可派人彻查过江船只,看看是否有...”
司马睿缓缓抬起头来,盯着刘隗。
“羊慎之的事情,我们已经谈论过了,何必再提?方才朝会时,卿何不提起?”
刘隗低下头,“臣惶恐。”
司马睿捏了捏拳头,“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刁协抬起头来,“殿下,不能再迟疑了。”
“若是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改变现状了。”
司马睿眼里闪过些纠结,可想起今日群臣那群起而攻,厉声训斥的模样,他的眼神又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
“登基之后,便行新政,以安天下。”
......
梧桐堂。
随着国丧期渐渐结束,梧桐堂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景象。
羊慎之的名声一天大过一天,他的事迹,亦成了各地最火热的话题。
而梧桐堂,在短时日内就成为了年轻才俊云集的圣地,才俊们长途跋涉的前来,与羊慎之结交,在这里会友,清谈,写赋,都渴望能得到羊慎之的点评,颇有些过去‘月旦评’的感觉了。
每天都有许多年轻才俊闻风而来,甚至开始有一些成名已久的名士前来与他相见,就比如说,他伯父羊曼的好友桓彝。
他驾车狂奔而来,说是带来了羊曼的口信,孔昌赶忙将这位大名士请进了院,桓彝却不让他禀告羊慎之,很是无礼的强闯堂房,将这里的年轻士人都给吓了一跳。
羊慎之起身拜见,将他请到了上位。
桓彝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下。
他抚摸着好看的胡须,笑着对众人说道:
“我怕你们会以礼法扰我兴致,故而先坏礼法,不告而入。”
才俊们闻言,皆是觉得桓彝高雅。
只有羊慎之,隐约察觉到了这位的不自在,当初羊慎之曾跟庾冰说起那些清谈名士,说过此类名士有两种人,而桓彝,便是属于第一种,附庸风雅,强撑门面。
他是正经的儒学子弟,可惜宗族早已没落,而在如今这个时代,古板的儒学子弟是不受待见的,玄学才是雅士。
因此,这位只能被迫从儒入玄,开始裸奔,清谈,酗酒,在羊曼,庾亮等人的引荐下,成功打入玄学内部,名列江左八达。
可他心里,仍然存在儒学的内核,治政勤勉,忠于皇权,这两点就不太像个正经的玄学名流。
羊慎之对他还是比较好奇的,尤其是对他的儿子,桓温。
桓彝也同样对羊慎之十分好奇,他的心里甚至有些羡慕。
为了能撑起门面,他干了多少荒唐事,费尽心思,这才挤进名士群里,成为如今地位显赫的大名士,可面前这小子,年纪轻轻,也没怎么干荒唐事,这名声却窜的比谁都快。
“子谨,这一个月里,你可是帮了我不少。”
桓彝笑着对众人说道:“我每次饮酒的时候,都以羊子谨的趣闻来下酒,无论是什么样的酒,搭配羊子谨之趣闻,都变得十分美味,令人陶醉!”
坐在人群里的孔惔人都麻了,又一个小故事??
“写《梧桐赋》的江郎何在?”
桓彝又问道,江逌起身行礼。
桓彝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点着头,“不错,高才也。”
“那位‘仪表可当三公’的邓君子何在?”
邓岳赶忙起身,桓彝又称赞了他。
就这么扯了半天,又听了两个士人的清谈,羊慎之决定结束今日之宴,士人们多是不舍,一一告别离去,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桓彝与羊慎之。
到这个时候,桓彝的脸上方才浮现出一股疲惫之色,他整了整衣冠,也没有方才那般的狂放豁达了。
他看向羊慎之,“羊祖延可是被你吓了一跳。”
“你怎么敢拒绝王征南的辟请,怎么敢得罪他呢?”
“我听闻,桓公与他亦是不善。”
桓彝笑了笑,“先前他想让我为他做事,我就连着喝了好几天的酒,没有理会,他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对我有些敌意。”
“既然桓公也不愿为他做事,又何必问我呢?”
桓彝点点头,“是这个理。”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要问你。”
“子谨既不愿意为王征南做事,那可愿意为殿下效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