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夜袭 (第1/2页)
“这辛奎那一身功夫,是实打实靠着晨昏不辍的站桩、打熬气血练出来的。
不像那些流民武者,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他练的是‘六合重手’,每一拳、每一脚,都有着极其严密的法度。
虽然还没进入炼皮境,但凭着这手掌法,死在他手里的炼皮境好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萧安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对付这种人,你之前那些钻空子的路数不一定能奏效。
下周上台前,最好在气血上再进一步,或者找到他拳路中那万分之一的死角,否则,就可以早些准备好后事了。”
江陵沉默着,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二人这时候,走入了一处暗巷。
半晌没人出声。
萧安忽然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江小兄弟,你可知,这人活在世上,最难得的是自知之明,最难防的是小人长戚。”
江陵皱眉,没懂他什么意思,正欲开口询问,脚下的步子却猛地一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巷弄深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吠叫和远处隐约的更夫敲梆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切断。
江陵浑身汗毛竖起,黑暗中,有五六道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正从四面八方的屋檐阴影中透出来。
有埋伏?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送你上路了。”萧安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嗖——!”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划破死寂。
一柄透着幽蓝寒光的长剑从斜刺里的柴堆后暴起,直指江陵的咽喉。
紧接着,房檐上、转角处、阴影里,六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好手。
江陵心头一震,这六个人散发出的气血波动异常沉稳,全是炼皮境的好手!
以他目前修为,对付一个或许还能周旋,同时面对六个,几乎是必死之局。
谁要杀他?
“退后。”
萧安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见他身形未动,右手折扇却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最先刺来的长剑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柄精钢长剑竟被这一扇之威震得剧烈颤抖,持剑人虎口崩裂,惊呼一声向后跌去。
“杀!”
其余五人见状,不再隐藏,纷纷低喝一声,手中兵刃化作一片寒芒,封死了萧安所有的退路。
萧安冷哼一声,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刀光剑影中游走。他的动作极轻、极快,每一次出手都显得极为残忍。
江陵在一旁看得分明,萧安仅仅凭借那把看似脆弱的折扇,或点、或拨、或扫,每一击都重重地砸在对方气血运行的节点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萧安侧身避开一记横扫,左手呈爪,如鹰隼般扣住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顺势一扭,紧接着右掌如重锤般印在对方胸口。
那名炼皮境的好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丈许远,重重撞在墙上。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巷弄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流淌,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萧安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血迹,随后走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将其翻了过来。
他弯下腰,从那人的怀里扯出一块尚未烧毁的布头,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精致的“沈”字暗纹。
“沈家绸缎庄的护院。”萧安随手将布头扔在血泊里,转头看向江陵,“看来那位沈子昂沈大公子,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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