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第四天灾·下 (第2/2页)

他交代得很细，大抵是因为李维真的听得实在认真，根本糊弄不过去。
　　
　　他承认自己两个月前通过警署的后勤采购渠道与一个与德穆兰有联系的中间人搭上了线。
　　
　　对方给了他一大笔钱和一条后路，作为条件，他则需要定期提供一些对方需要的情报。
　　
　　至于那天，萨迪克想着对方最多最多就是抢回罗米修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么大。
　　
　　可对方利用完他又断了联系，他根本无处可逃。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真的没想到德穆兰敢杀将军！我，我求您，我求您放我一马！”
　　
　　李维将手中已经彻底弯曲的铁棍扔到一边，朝萨拉丁偏了偏头。
　　
　　萨拉丁会意，拿起电话走到天台另一侧。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在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维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随后蹲下来。
　　
　　萨迪克早已站不起来，还在口齿不清地求着李维放过他。
　　
　　李维拽着对方衣领，往上稍微提了提：“你想我留你一条命是不是？”
　　
　　萨迪克眼中一亮，疯狂地点着头。
　　
　　“求——”
　　
　　“别急。”李维打断他，“饶你容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过你。”
　　
　　“您，您问！”
　　
　　“那瓶药，是不是你安排的？”
　　
　　萨迪克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否认道：“不，不是的！”
　　
　　“不是？”李维却笑出了声，“你甚至不问一下，我说的是什么药？”
　　
　　“我，我……不，不是的，我，我不知道……”
　　
　　萨迪克这才意识到李维话里的小陷阱，但已经晚了。
　　
　　“那小子实在是蠢了些……”
　　
　　李维将他丢在了地上，站起来时从腰间拔出了枪。
　　
　　“你答错了。”
　　
　　萨迪克看着那把枪，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
　　
　　“你！你当真敢杀我？！”
　　
　　他人虽瘫在地上，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格拉迪斯！你知道你杀了我的后果吗？！我是首都警察署署长！你杀我是越权！你要怎么跟警署交代？！你怎么跟军方交代？！怎么跟那帮文官交代？！”他喘了一口气，“这根本就不合规！”
　　
　　李维丝毫不为所动，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他的额头。
　　
　　他没有马上扣下扳机，低头看着他。
　　
　　“合规？这么倒想起合规了？”
　　
　　他把枪往前顶了顶，声音压低了些。
　　
　　“另外，你就那么确定，我就是格拉迪斯？”
　　
　　萨迪克的眼睛睁大了。
　　
　　“如果我真的是尤瑟夫的死忠格拉迪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做。”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组织这句话，“‘合规’、‘身后事’，我完全不用考虑，政府动不了的人我来动，军方杀不了的人我来杀。中二一些，在我们那边，我们这种人通常被称作——”
　　
　　他扣下了扳机。
　　
　　“第四天灾。”
　　
　　枪声在楼顶的夜风里炸开，很快又被风卷走了。
　　
　　李维把枪插回腰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到嘴边。
　　
　　萨拉丁上前一步。
　　
　　火苗在夜风里歪歪扭扭地亮起来。
　　
　　“呋……谢了。”
　　
　　“不客气，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