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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暗室密议

第八章 暗室密议 (第1/2页)

第八章暗室密议
  
  周子敬带来的两瓶丹药,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静静躺在蔡家怀的枕边。白玉瓶的温润,青瓷瓶的古朴,在昏暗摇曳的油灯光线下,晕开两团暧昧的光晕,仿佛无声的凝视。
  
  蔡家怀没有动它们。
  
  不是不信任周子敬——事实上,他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而是在经历了清心池幻境、黑风峪生死一线的爆发,以及此刻体内那两股力量(暴戾暖流与阴寒魔气)如同毒蛇般盘踞对峙后,他对任何进入身体的东西,都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谁知道那“养魂丹”里有没有掺入别的东西?谁知道“涤尘散”沐浴时,会不会成为某种更隐秘探查的媒介?
  
  他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着残破的躯体与紧绷的神经。外伤的疼痛、经脉修复的麻痒、神魂深处撕裂般的隐痛,交织成一片无休无止的折磨。但他不敢真正睡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子敬那张温润脸庞下深藏的算计,回放着黑风峪山谷那绝望而暴戾的一剑,回放着破碎幻象里癫狂的暗红身影和冰冷的锁链。
  
  桃源道院的人也来了,静笃师太……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混沌的思绪。那个老尼姑,灰褐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手腕上那几道诡异的暗红细纹……她亲自前来,是为了黑风峪的魔物,还是……为了他?
  
  或者,两者皆有?
  
  帐篷外,脚步声、交谈声、远处隐约的法术轰鸣,混合着伤员压抑的**,构成一幅沉重而压抑的战争背景音。时间在这片混乱与伤痛中缓慢爬行,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带进一股混杂着血腥、草药和湿冷泥土气息的夜风。不是黄老,也不是小药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沉稳。
  
  蔡家怀没有睁眼,但全身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来人停在床边,没有立刻说话。一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以及一种……与周子敬的温和、黄老的疲惫、苏慕白的冰冷都不相同的、更为复杂的情绪。
  
  “还没死?”一个略微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和倦意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蔡家怀眼皮微颤,缓缓睁开。
  
  床边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左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添几分悍勇之气。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剑鞘、刃口带着细微缺口的黑色长剑,剑柄被磨得油亮。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沉默的、经历过无数风雨冲刷的岩石,透着股沉甸甸的、混不吝的草莽气息。
  
  这不是醉仙阁弟子常见的打扮,更不像任何一位长老或执事。
  
  “你是?”蔡家怀的声音依旧嘶哑。
  
  “姓韩,韩厉。”中年修士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蔡家怀苍白虚弱的脸,落在他缠满绷带的胸口和手臂上,“黑风峪那档子事,听说了。那姓张的夯货和李二狗那滑头,说话不尽不实,我来看看,差点把自己玩死的是个什么人物。”
  
  他语气直白,甚至有些粗鲁,却没有恶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坦率。
  
  蔡家怀沉默。他不知道这韩厉是何方神圣,目的为何。
  
  “别紧张,小子。”韩厉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没笑过,“我不是周子敬那帮人,也不是来探你虚实的。老子是‘游弋营’的。”
  
  游弋营?蔡家怀心头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醉仙阁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除了各峰各堂的正规编制,还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游弋营”便是其中之一,据说成员大多是些背景复杂、桀骜不驯、或因各种原因不被主流接纳的散修、罪囚后代、或是身怀异术却出身低微的弟子。他们不被编入常规战阵,而是作为机动力量,执行一些危险性极高、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待遇苛刻,伤亡率也居高不下,但相应地,约束也少,自由度较高。在醉仙阁内部,游弋营的名声并不好,被视为“编外炮灰”或“亡命之徒”。
  
  韩厉,显然是其中的一员,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
  
  “你那一下子,”韩厉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一股混杂着烟草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像是寻常的透支秘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一下,又或者,你身体里本来就藏着点什么,被逼急了,漏了点出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蔡家怀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蔡家怀心中剧震!这个看起来粗豪不羁的韩厉,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语道破了他最深的秘密!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不让惊骇泄露分毫,只是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韩……前辈,何出此言?弟子不过是……”
  
  “得了吧。”韩厉不耐烦地打断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两瓶丹药,嗤笑一声,“周子敬那小狐狸的糖豆,也敢乱吃?不怕被毒死?”
  
  他不再看蔡家怀,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转而打量起这简陋的帐篷,目光最后落在帐篷角落里堆积的、沾满血污的绷带和空药瓶上,眉头皱得更紧:“黄老头就给你用这些破烂?妈的,这帮坐镇后方的老爷,真不把咱们这些拼命的当人看。”
  
  他骂骂咧咧,却从自己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皮质小袋,从里面倒出两粒黑乎乎、龙眼大小的药丸,直接塞到蔡家怀手里:“喏,拿着。老子自己搓的‘黑玉断续膏’,别看卖相不好,治外伤、续断骨,比黄老头那些花架子管用。内服的没有,你那内伤邪门,老子看不透,也不敢乱给。”
  
  药丸入手,带着韩厉身上的体温,还有一股刺鼻的、混合了多种辛辣药材的味道,绝不好闻,更谈不上精致。但蔡家怀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与周子敬那精致玉瓶截然不同的东西——粗糙,却实在。
  
  “为什么帮我?”蔡家怀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握紧药丸,盯着韩厉。
  
  韩厉咧了咧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看你顺眼,不行?老子最烦周子敬那种笑里藏刀的伪君子,也瞧不上苏慕白那种眼高于顶的世家子。你小子,虽然是个怂包软蛋,但至少黑风峪那一下,没真怂到底。游弋营里,缺的就是还没被彻底磨掉脊梁骨的愣头青。当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也别指望老子能帮你什么。游弋营自身难保,老子今天来看你,也是担了风险的。伤好了,能动了,要么滚回你的百草阁继续当你的‘废物’,要么……如果有胆子,可以来游弋营的地盘瞧瞧。不过事先说好,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说完,他也不等蔡家怀回应,转身就走,走到门帘处,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周子敬的药,能不吃就别吃。黄老头的方子,听着就行,别全信。你这伤,邪性,得靠你自己熬。熬过去,是龙是虫,看造化。熬不过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死了,也算解脱。”
  
  门帘落下,隔绝了韩厉的身影,也隔绝了帐篷外喧嚣的夜色。
  
  蔡家怀躺在简陋的床板上,手心里那两粒“黑玉断续膏”粗糙的棱角硌得生疼,鼻端萦绕着那刺鼻却真实的药味。韩厉的话,如同重锤,砸在他早已麻木的心湖,激起了浑浊的涟漪。
  
  游弋营……一个连周子敬、苏慕白那等“正派”弟子都鄙夷、甚至惧怕的所在。那里,或许没有温情的面纱,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裸裸的生存与利益交换。韩厉的“招揽”,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一种对“同类”的识别与试探。
  
  而他,这个身怀诡异力量、被宗门猜忌、被同门排斥、被命运裹挟的“废物”,似乎真的与那里“顺眼”。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那两粒黑乎乎的药丸。犹豫片刻,他捏起一粒,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辛辣灼热的洪流,顺着喉咙滚下,瞬间在胸腹间炸开!那感觉,不像是在服药,更像是在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火!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紧接着,一股磅礴而粗犷的药力从那灼热中爆发开来,蛮横地冲向他胸腹、手臂的伤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痒和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撕咬、在缝合!这药效,猛烈得近乎粗暴,却立竿见影!比黄老那些温和滋补的汤药,不知霸道了多少倍!
  
  果然是不走寻常路的“游弋营”风格。
  
  他咬着牙,忍受着这粗暴的药力冲击,心中却对韩厉的话信了七八分。这药,或许真能治他的外伤。
  
  至于内伤,神魂深处的隐患……韩厉说得对,得靠他自己熬。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周子敬送来的玉瓶,也不再刻意去压制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而是尝试着,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漠,去“感受”它们。
  
  灼热的暴戾暖流,盘踞在识海深处的缝隙周围,如同蛰伏的凶兽,散发着毁灭与疯狂的气息。阴寒的魔气残留,则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经脉与神魂的损伤处,不断侵蚀,带来冰冷的刺痛与虚乏。
  
  这两股力量,一热一寒,一暴戾一阴毒,本该势同水火,此刻却在他这具残破的身体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脆弱的平衡。它们相互排斥,又相互牵制,如同两头被困在狭小牢笼里的凶兽,彼此撕咬,却又暂时奈何不了对方。
  
  或许,正是这种平衡,才让他没有立刻爆体而亡,或者彻底魔化。
  
  那么,能否……利用这种平衡?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草,悄然探出头来。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调动那微乎其微的、属于自己的法力,不再去堵截或安抚,而是如同最细微的探针,轻轻触碰那灼热暖流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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