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幽冥老人.天雷诛邪 (第1/2页)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黑风岭之巅。
聚义厅内仅余一盏油灯残火,被穿堂风撕扯得飘摇欲坠,昏黄光晕将五人身影投在壁上,忽长忽短,恍若孤魂。
柳媚娘被粗绳死死捆在柱上,口中塞着布团,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厅外山道,恐惧如毒蛇般缠紧心脏。白璃踞坐门坎,九尾轻扫地面,狐耳竖得笔直,周身淡金气息内敛,却已将十里山道尽数锁在感知之中。欧冶子斜倚土墙,混沌铁剑横搁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如古钟,唯有剑脊隐有灵光游走,蓄势待发。李炎盘膝端坐正中,佛骨舍利悬于顶门,温润白光铺开三尺结界,将周遭翻涌的阴气硬生生挡在界外。
林婉儿立在陈九身侧,颈间玄凰金纹微微发亮,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真的会来?”
陈九指尖摩挲着幽冥令冰冷的纹路,掌心双玉悄然旋动半圈,语气静得如同深潭寒水:“柳媚娘不敢撒谎,今夜,必至。”
话音未落。
山道之上,阴风骤起!
油灯火“唰”地一缩,险些彻底熄灭。厅外密林之中沙沙作响,无数黑影贴着地面飞速掠过,如百鬼夜行。白璃九尾骤然绷直,竖瞳寒光爆闪:“来了!阴气之重,前所未有!”
陈九缓缓起身。
山道尽头,一团浓黑如墨的雾气滚滚翻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成飞灰,地面被蚀出一道道狰狞黑痕。雾中,一道枯瘦如鬼的身影缓缓踏出,破旧黑袍猎猎作响,眼窝之中两点幽绿鬼火,幽幽跳动。
“陈九,出来受死。”
声音嘶哑刺耳,如铁锉磨朽木,一字一句刮得人头皮发麻。
陈九迈步出厅,李炎、欧冶子、林婉儿、白璃紧随其后,五人并肩而立,气势凝如磐石。
黑雾散尽,幽冥老人真身显露。
老者瘦得皮包骨头,灰白皮肉皱如枯树皮,黑袍之上绣满血色骷髅,右手托着一只漆黑鬼爪,爪尖泛着腐毒寒光,轻轻一荡,便有阴风呼啸。
“守脉人余孽。”幽冥老人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陈九掌心双玉,绿火闪烁,“三十年了,终于等到守脉传人。”
“陈九,守脉人。”他平视老者,无惊无怒,气息稳如山岳。
“幽冥教护法,幽冥老人。”老者怪笑一声,阴湿之气扑面而来,“交出双玉与幽冥令,本座可留你全尸。”
“筑基巅峰,也敢在此狂言?”欧冶子扛剑踏出一步,苍老身躯之中,猛然爆发出骇人气势。
幽冥老人斜睨一眼,语气轻蔑:“区区炼器匹夫,也配与本座对话?”
“炼器?”欧冶子仰天嗤笑,声音粗哑如雷,“老夫当年在南疆炼器震裂山岳时,你还在幽冥渊里啃食腐骨!”
老者脸色骤然一沉,漆黑鬼爪猛然一挥!
一道碧绿爪影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刺欧冶子咽喉!
欧冶子眼神一厉,铁剑横挡在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林,爪影撞在剑脊之上,轰然炸开一团剧毒绿雾。绿雾落地,嗤嗤作响,青石地面瞬间被蚀出一片深坑。
“是腐骨毒!”林婉儿脸色骤变。
“净世光!”
李炎双手合十,佛骨舍利光芒暴涨,一道乳白色光柱横扫而出,绿雾遇之光柱,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佛骨舍利?”幽冥老人眼瞳一缩,看向李炎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忌惮,“卧佛寺的秃驴,也敢插手幽冥教之事?”
“李炎,舍利守护者。”李炎垂掌而立,语气平静,“你修邪功,害生灵,今日该断了。”
“断我功途?”幽冥老人笑得愈发癫狂,鬼爪之上绿芒暴涨数倍,“本座在幽冥渊苦修三十年,才炼成这幽冥鬼爪,你算什么东西!”
他臂腕一振,鬼爪凌空暴涨,化作一只丈许巨爪,爪尖滴落毒液,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噬魂爪!”
巨爪轰然拍下,铺天盖地的阴气直压五人!
李炎不退反进,佛骨舍利金光爆发,于头顶化作一尊金刚虚影,手持降魔杵,凌空怒砸而下!
轰隆——!
金光与绿芒疯狂碰撞,气浪席卷四方,周遭大树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幽冥老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起伏,阴声厉喝:“小和尚,你找死!”
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团黑雾,瞬移至李炎身后,鬼爪带着致命毒光,直戳其后心!
“小心!”林婉儿惊喝一声,纵身扑上。
李炎来不及转身,仓促间凝聚佛光护盾。鬼爪抓在盾面,刺耳摩擦声骤然响起,护盾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破!”
幽冥老人一声怒喝,绿芒暴涨!
光盾轰然碎裂,李炎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山壁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佛骨舍利光芒瞬间黯淡。
“李炎!”
陈九目眦欲裂,双玉骤然合璧,一柄金红光剑凝于掌心,凌空劈出!
幽冥老人侧身闪避,鬼爪反锁陈九咽喉。陈九脚踏流云步,身形如鬼魅般飘移侧方,光剑横削,剑气凌厉如刀。老者举爪格挡,金红与漆黑轰然碰撞,强光炸开,气浪掀飞尘土。
“剑法尚可,可惜……修为太浅!”
幽冥老人眼中凶光毕露,猛然催动体内融界咒,漆黑雾气自毛孔疯狂涌出,尽数灌入幽冥鬼爪之中。绿芒尽化漆黑,腐臭气息冲天而起,压得人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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